柳煦敛了脸上的笑容,酝酿了一下,正要说话,便听得柳絮儿炸毛了:“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被扔到河上盆子里顺水漂,自生自灭的是襁褓中的你,你还会说得这么轻松吗?”
她怒气冲冲突然提高的声音让江睿和江武都愣了一下。
柳絮儿见那二人的神情暗叫糟糕,硬碰硬,吵架什么的完全没有她姐使的那招好用啊!她得改!
但刚这么凶,还能改得过来吗?
眼见江睿张口要说话,她哪还顾得了许多,改不过来也得硬改啊!
柳絮儿“哇——”一声哭了:“当年江家为何丢弃我或许确实有苦衷,但我娘辛辛苦苦把我养这么大,我都没有好好孝顺她,江家便想坐享其成,凭什么啊?就凭江丞相官职高吗?当年一个浪头打翻那木盆多好,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了,呜呜呜……”
江睿和江武一听,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絮儿,都是大哥的错,你别胡思乱想了。”江睿手足无措的,只知道认错,“都依你,都依你。絮儿你别哭。”
江武则掏出自己的手绢来递给那个低头捂脸痛哭的才认识的妹妹:“絮儿,别哭了啊,乖!二哥保证等你们都做好心理准备了才告诉爹娘。快擦擦眼泪,一会儿黄婶儿回来了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
柳煦和盛世公主对视了一眼,盛世公主又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又悄悄指了指柳絮儿,咧开嘴无声地笑。
柳絮儿就是干嚎,哪里有眼泪,根本不需要江武的手绢,她从指缝里看到江武递给她手绢,甚至有想要替她擦眼泪的动作,连忙用手抹了抹双眼。
这一抹,看着眼睛还是有些红的,再加上柳絮儿故意向下撇着的小嘴,整个人看起来委屈巴巴的,江睿和江武丝毫没看出她是装哭的,两人都十分笨拙地安慰她。
柳絮儿也是见好就收,没多久便没了那委屈的神色:“二哥,你去坦州见到兰花了吗?”
江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坦州盛产兰花吗?絮儿喜欢兰花?
兰花当然不是花,而是李兰花。
江武见柳絮儿心情好点了,大大松了一口气,笑道:“当然见到了。二哥去坦州是带着浅浅的信去的,就住在‘一锅端’里。兰花姑娘性子很是爽利,也不藏私,教了我好多东西,算是二哥的半个师父。”
若不是盛世公主叫人去坦州叫他回来,说他大哥来了,他还要继续留在那里跟宋健仁和李兰花学开店呢。
“她过得好吗?”虽然过年的时候李兰花来找过她,但那时她是假扮成突然失忆柳煦,也不敢和她多说什么,算起来她们整整三年多没有好好聊聊了。
“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