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不是柳煦现在能操心的事儿。
刚回到山上,迎接他们一行的便是小何和毒叟李三吴四夫妻等人的笑脸,以及药婆劈头盖脸的一阵痛骂:“从码头到家,这么短的路程,你们非得天黑了才到家是不是?亏得春花金凤她们给你们准备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这倒好,都要凉掉了!”
“老姐姐,都是小荣子的错!春花妹子辛苦了!”荣王笑兮兮地认错,也不真是认错,毕竟他知道药婆的性子,又听到春花妹子提前辛苦给他做了饭菜——此时荣王爷已经选择性地忽视药婆骂的是“你们”,说的是“春花金凤她们”,心里喜滋滋的。
能止京城小儿夜啼的荣王爷竟然笑眯眯地接受这满头白发却精神抖擞的老妇人横眉竖目的怒骂!
还自称“小荣子”?!
盛世公主原地石化,只留眼珠子左右转了转,藏在袖子里的手,用食指指甲使劲在大拇指指腹上掐了掐。
呀!痛!
眼前这一幕竟然是真的!
江武自然也是呆立当场。
这银发老婆婆太彪悍了!竟然连荣王都敢当面怒骂,而且荣王还不敢翻脸?
他一下子便对这银发老婆婆好感顿生!他喜欢!
跪求再多骂几句荣王!
只是没想到江武的愿望落空了,倒是柳煦结结实实跪在了地上且低了头,和初见黄春花时的喜悦全然不同,似是心情沉重:“师父,毒师父。各位长辈,我回来了。”
柳煦早知肖七是东秦国七皇子,而谷内众人均是十六年前东秦国和封国那场战争中的幸存者,虽柳煦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从情感上来说,药婆毒叟等人恐怕不可能待她和从前那般。
柳煦此时心情的复杂和忐忑,不止江武不解,盛世公主也是不解。
“嘁——”药婆冷哼了一声,“正月都过去了,你现在才给我们拜年?我们才没那么好糊弄!你一个子儿都休想拿到!”
说完这话,还重重拄了拄拐杖,扭头看向其他几位老人:“你们也不许给她!”
“老婆子,你放心吧!我们都听你的!”毒叟乐呵呵的,李三夫妇和吴四夫妇脸上也带了笑意。
小何更是打趣柳煦:“你师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赶紧起来吧。”
柳煦早在药婆把自己跪下的意思强行掰到拜年上时已经抬头诧异地看着她,此时听了小何的打趣,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地望着药婆。
药婆又是冷哼一声:“还不起来,难不成还要我这老婆子扶你不成?”
“不用不用。”柳煦连忙起身,他们对她没有明显的不悦,这让她心中稍定。
刚到家,说这件事也确实不妥,改日她再专门向药婆毒叟道歉吧,希望他们看在肖七当年也年幼,并未加入那场战争而不要因为他的身份对他太过仇视。
当然,要想一点芥蒂都没有,柳煦是想都不敢想的。
小石榴可没柳煦想的那么多,笑眯眯地和众人一一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