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煦瞟了她一眼,淡淡道:“只是见过,不算认识。”
知梅居士算是这大封国的奇女子,但柳煦之前并未见过,还是陪同太后去雅客来时见过,端的是优雅大气,进退有度,就算太后这样完全不认同知梅居士终身不嫁的,也没忍住在回宫的路上赞赏她。
不过她的赞赏有些不同:“啊,可惜了!她竟终身不嫁!这知梅居士长得大气端庄,又有才学,难得的是性子不骄不躁,很有主母风范,就算家世不够显赫,若是入宫,以她自己的本事,当个贵人绰绰有余。若不是荣王看上了你娘,哀家都想要开口问她是否愿给荣王做续弦了。”
当然,她不好表态,盛世公主当时也笑眯眯给太后堵了回去的:“皇祖母,知梅居士发誓终身不嫁的,您这是想逼她发的毒誓成真吗?”
这是题外话,柳煦怎么没在意罗婆子的话,而罗婆子虽然是王氏的人,但这位动不动离家出走的大小姐命运很是奇特,尤其现在被皇帝亲封明月郡主,又受到太后娘娘和盛世公主等人的青睐,她是万万不想得罪的。
尤其她作为王氏的心腹,听到江丞相与夫人说这祁郡王对大小姐心未死,而皇上似乎也因祁郡王的缘故,才把翼王和大小姐的婚礼往后拖到中秋节。
现在赐婚那位虽然是东秦国的翼王,在这大封国京城地位尴尬,但是祁郡王可是宁华长公主和丰国公次子,皇帝的亲外甥!
又是年纪轻轻便因贵胄们都看轻的经商事宜及拿银子出来赈灾等善举名声大噪。
士农工商,商排在最末。
然而这祁郡王虽是皇亲,却不顾众人眼光一头扎进经商事宜,且获得了人们一致好评。
别人经商被人看不起,这祁郡王经商却是更受人尊敬,尤其商人们胸脯都挺起来了——祁郡王都做我们这一行,我们商人就是前途无量的!
所以罗婆子是一点都想得罪这位江大小姐的。
王氏怎么说也是她母亲,孝字大过天,大小姐日后若想报复也不会找王氏下手,而自己却只是个卖身契在王氏手中的奴才,这大小姐若要报复,把对王氏积压的怒火都算到自己身上,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其实柳煦一路一声不吭,冷着脸不高兴的时候,罗婆子看起来虽然安安静静的,其实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一方面必须要完成王氏和丞相大人的要求,另一方面眼前这姑娘也是得罪不起的,怎么样才既能把她顺利送回江府,且让她对自己不会记恨呢?
而现在她更是惊讶地发现:王氏多次想重金请回家教沁儿和如儿,却被对方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且连面都见不上的知梅居士竟然看到了大小姐还朝她笑!
这说明什么问题?
王氏已经打出了丞相府的旗号,然而对方仍然不理,连面都不愿意见——换一种说法就是哪怕王氏站在知梅居士面前,知梅居士也不认识她,更不知道她就是江丞相的夫人!
而大小姐年纪轻轻,竟然已经和知梅居士相识了!而且知梅居士还主动朝她打招呼!
罗婆子并没觉得两人对上了视线理所当然地点头微笑正常,只坚信——大小姐比王氏面子可大多了!她更不能得罪。
“大小姐,老奴都是受夫人之命,还望大小姐日后不要为难老奴。”罗婆子声音和神态极尽卑微。
这让柳煦诧异,也让她突然生出一个想法——她的身世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但这罗婆子一直在王氏身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