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李贵妃所生的二皇子所说。
“唔。”皇帝又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盛世公主发愁地瞅了眼皇帝。
浅浅怀疑是李贵妃,她父皇也点头,这二哥为李贵妃推脱,他也点头?
只希望他能公正处理,还浅浅一个公道。
盛世公主又瞅了眼低眉顺目的二皇子,心道:二皇兄和五皇兄这次倒是没因浅浅直说了怀疑李贵妃害她,便不分青红皂白便对浅浅怒目而视,着实难得!恐怕这二位心中也是认为是自家母妃让彩霞干的,心虚吧!
柳煦倒是神色淡淡——但小北脸上还被她抹了之后又洗干净了,她自己的脸上还有烟灰呢,好几处脏的,跟难民似的。
几人到了彩虹殿,彩霞已经被缚起来跪在了正殿地上,李贵妃亦破天荒裹得严严实实地出来了。
虽然披散着头发,人看起来略有些浮肿,但整体精神状态挺不错的。
“臣妾参见皇上!”李贵妃目中泪光盈盈,见了皇帝便欲跪下,虽已过不惑之年,却保养得不错,看起来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爱妃不必多礼。”皇上连忙上前扶住李贵妃,声音柔和,“怎么不在里间好好歇着?你出来作甚?这些烦心的事,自有人会处理。”
盛世公主一听皇上这么说,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她还指望着父皇来处罚李贵妃呢!
没想到这父皇偏心得也太厉害了!
李贵妃明明就是最可疑的人,皇上却似浑然不觉,对她温柔至极,这和上次李贵妃摔倒后,明明没有真凭实据,皇帝对皇后的态度却……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盛世公主哪怕对皇后敬畏多于濡慕,也替她感到心酸,但她深谙这宫中生存之道,也知道自己其实在皇帝这里受宠的原因其实就是乖巧听话,有些事她可以争取,但有些事她碰都不能碰。
她朝太子看了一眼,太子浓眉紧锁,却对皇帝的举动没有任何声音。
盛世公主也紧闭了嘴没说话,心里对柳煦有股浓浓的歉意——这事怕就会大事化小了,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件事是李贵妃指使的,皇帝要护着,谁有办法?
皇帝去扶李贵妃,李贵妃嘤咛一声便靠倒在皇帝怀里。
“皇上,臣妾宫里的人做错了事,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但在那之前,臣妾想弄清楚,臣妾刚从阎王殿走了一遭,好不容易在明月郡主和众御医的帮助下保下了性命,又到底是谁通过这彩虹殿的宫女来陷害臣妾。”
李贵妃这说便说,一边说着还话里有话地拿眼睛来瞟太子和盛世公主,在皇帝的视角看不到,但盛世公主和太子以及柳煦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盛世公主心里有些生气,但此时不是她出头的时候,既然皇帝在,有些事情的主控权就在皇帝手里,不管事情会不会按照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太子亦是沉住了气,待皇帝轻言细语,安抚了李贵妃几句,又令人搬了贵妃榻出来,上面铺了厚厚软软的棉垫子,他亲自扶着李贵妃半卧在贵妃榻上,这才开始审彩霞。
审彩霞他也不亲自审:“太子,你来审,朕在一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