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煦和小北被人抬上去时,救她们的宫人议论纷纷。
“这二人倒是命大。”
“她们是谁啊?瞧她们的装束并非宫里人。”
“是啊,而且这冷宫竟然会有秘道,而她们竟在那秘道里,也不知那秘道通往何处……莫不是通往宫外?当年……”
“嘘!别胡说,你有几个脑袋?”
“对对对,还好你提醒,幸好这里就咱们四个人,上去之后我可不敢开口了。”
“想想也是奇怪,这冷宫荒芜多年,不知为何会突发大火。咱们赶紧报给余公公吧。”
余公公大概是这救火之人里身份最高的,也只是相对而言,赶紧找人去往上报,见柳煦二人仍昏迷不醒,还着人去找为宫人看病的医女。
“郡主?公主,是明月郡主和小北姑娘!”
“浅浅——”柳煦正犹豫是继续装晕还是“醒来”,猛然间听到鸳鸯和盛世公主焦急的声音,随后在众宫人齐声向盛世公主行礼问好后,柳煦肩膀被盛世公主轻轻摇了摇,手也被盛世公主握到了手里,盛世公主的声音都带了些哭腔,“浅浅,你别吓我啊!”
“还愣着干吗?快叫御医啊!”柳煦听到盛世公主怒吼,随即便是鸳鸯反应过来应是的声音,柳煦和小北都没事,自然不用请御医,柳煦连忙动了动手指,让盛世公主感觉到自己的动静,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我……没事。”演戏演全套,柳煦说话有气无力的,坐起身来时看着也没什么力气,好像真在火灾中元气大伤的样子,“不用麻烦御医了。”
不过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全身都是灰,胳膊上衣服还被刮破了,虽没露出伤口来,却有血迹渗了出来,加上她们躲避之时,又是破墙又是滚落秘道的,脸上难免蹭了些烟灰,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确实狼狈不堪。
盛世公主一脸担忧又怒气冲天的:“浅浅,是谁要害你?是不是……”
盛世公主毕竟是宫里长大的人,差一点一时冲动问出罪魁祸首,却又及时忍了下去。
柳煦装模作样查看小北的情况,她比自己少出来探几次路,吸入的烟更少,安全不成问题。
“一会儿再细说。”柳煦扭头,看向放到一旁的水桶,里面还有点水,见她醒了便没离去的鸳鸯立即将那木桶提了过来。
“谢谢。”柳煦朝鸳鸯笑了笑,从水桶里捧了些水出来,浇到小北脸上,看到小北脸脏了,顺便给她洗一洗,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更脏,把小北的脸抹得跟花猫似的。
本来毒叟制作的这药粉,如果不用管它,一个时辰后也自动解开了,只是头会有晕一会儿,休息休息便好了,没有别的副作用,另外便是喝些水,加速药效的分解,或是外界的刺激把人叫醒——比如泼一盆冷水,比如摇一摇,推一推。
现在天还不算暖和,柳煦没下得了手泼小北一盆冷水,便想用折中的方法给她浇点冷水到脸上刺激一下。
其他人并不知柳煦除了一开始那浇水以外的动作只是在给小北清洁脸,还以为这是她救醒小北的按摩手法,都在一旁静静看着。
尴尬的便是柳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