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有些气闷地坐下来,皱着眉视线往李贵妃那道门看去。
众人也噤了声,坐的坐,站的站,而头颈却都几乎和皇后一个姿势,看向那看不出来任何情况的门。
“皇上驾到!”尖细的嗓子喊着。
众人齐齐转过头来,起身,待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大步流星走进来时,便要齐齐跪下,却被皇帝一挥手:“免礼!皇后,现在什么情况?”
皇帝问完这话才朝太后微微施了一礼。
“贵妃如往常那般外出散步回彩虹殿之时,在彩虹殿门口和搀扶她的宫女彩雨齐齐摔倒,那彩雨的手打到了贵妃的肚子上动了胎气,御医和医女还没出来,但贵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皇后说话条理清楚且对皇帝恭恭敬敬,仿佛下级对上级一般。
皇帝眉头皱了起来,目光不动声色地从皇后身上转移到彩云这边:“你进去问问爱妃情况,速速出来回报。”
“是!”彩云朝皇帝微微一福,快步往里走去。
彩云和里面御医小声说话的声音外面虽然听不清说的什么,但听得到。
很快彩云便出来了,眼眶红红的,身子有些发抖,声音也有些发颤,说是跪下回禀,不如说是腿软跌倒在地:“胡御医说贵妃情况不大好。贵妃摔倒时本身腰受了伤,然后又见了红,可还未及瓜熟蒂落之时,恐……恐……”
“恐什么?”皇上厉声问道。
其实彩云不说出来,众人也能猜到她要说的定不是什么好话。
皇帝这么一问,彩云便突然一个激灵,嘴里嘣出五个字:“恐一尸两命!”
皇上踉跄往后退了几步,目光说不出是呆滞偏多还是狠厉偏多——他目光直直盯着皇后。
彩云便猛地朝皇上磕头:“贵妃娘娘每日午后都要出去散步,今日天气好,又无雨,可贵妃娘娘却摔倒在地,皆因彩虹殿门口的石板上被人洒了油,定是有人存心谋害娘娘和腹中龙子,奴婢求皇上为贵妃娘娘做主!”
彩云这话一出,满座皆惊,柳煦进门时倒是没注意殿门口的石板上是否有油,但她发现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看向了皇后。
皇后又岂能没发现异常?
从皇帝到太后,从她看去便把眼神躲开她的景嫔和吴嫔,以及一众宫女太监,要么低头,要么时不时飞快偷偷瞟她一眼。
“你们为何都看着本宫?难不成你们认为这事与本宫有关?荒谬!”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快要咬碎了一口银牙,“皇上,连您也怀疑本宫?”
皇后在皇帝面前一向自称臣妾,此时却也气恼不已,自称本宫,气势超强!
皇帝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皱着眉,语调平缓:“依皇后看,是何人想害贵妃和朕的骨肉?”
“朕的骨肉”四个字,皇帝咬得极重,柳煦总觉得他在提醒皇后什么。
“这彩虹殿门口人来人往,若真是那石板上的油便能让两人同时滑倒,那我们这么些人都从殿门口进来,却并无人滑倒。臣妾大胆猜测,此事可能与那搀扶贵妃并一同滑倒的宫女彩雨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