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凉锦这么贵,母亲肯用来给我做衣裳就不错了,哪敢奢求什么花色。”江雪韵扯了扯唇,略显阴阳怪气。
虽说在外江家姐妹一向齐心,但有帷帽遮盖,近处又没什么人,她不想装。
今日她就没想出来和她们扮演姐妹情深,但她爹让她多和大姐接触接触,多学学她的为人处世。
她其实很不服气的,江月浅不就是从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有什么值得她学的?
学她动不动离家出走?
但爹的要求她不得不接受,虽说出来逛街心情还不错,但想到为何出来,她心里就不得劲儿。
“二姐姐,你怎么这么说?”沁儿有些不高兴,“说得娘好像亏待了你似的。”
“是啊,二姐姐,别这么说,母亲待我们很好的,你别这样说。”如儿附和。
“最烦你了,应声虫,三妹妹说什么你都是啊是啊。”江雪韵又翻了个白眼。
如儿嘟嘴低头不说话,沁儿不悦地瞪了江雪韵一眼:“二姐姐你别挑拨离间,我和如儿从小像像双胞胎似的,感情十分要好,想法相同再正常不过了!”
迎面走来两个行人,沁儿收了声。
“我的意思是说这些花色都好看,无论哪一种花色我都喜欢,随意便好。”迎面走来的人只能听到江雪韵温温软软好脾气的声音。
柳煦暗暗摇了摇头,姐妹间口角,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不是江睿,不用上纲上线。
不过如儿的性子,目前看来,确实如菟丝花一般,攀附着沁儿而生,没什么主见,这恐怕和李姨娘是王氏的陪嫁丫鬟,自小便见李姨娘对王氏唯唯喏喏耳濡目染所致。
而卫姨娘和江雪韵在江府有意藏拙扮蠢,恐怕也是为了降低王氏的警惕性,得一方容身之处。
都是各有苦楚,各有因果。
可她呢?她的因果又是什么?
为何她和柳絮儿未在一处被人养大?
她的生母到底是谁?可还在这人世?
柳煦定了定神,将自己从迷茫中拉回来。
江立让她引导江雪韵,她要如何引导?
若按江立的想法,应该是希望每个女儿都有“大局观”,江府利益高于一切,若是自身利益与江府利益有冲突,要勇于自我牺牲且无怨无悔吧?
她自己尚且做不到,她如何会这般引导江雪韵?
“咱们姐妹好久没一起出来逛了,既然出来了,咱们干脆玩到天快黑了再回去。现在不如去雅客来听会小曲儿歇歇脚吧。”
“好啊!”柳煦的建议得到了三人一致的同意,就连江雪韵嘴角也不由上扬。
这雅客来至少开了十年了,总不会又是谢禹森的产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