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爷就是故意在他爹面前意有所指,为老不尊且幼稚!
“咳!”江立心里想什么没人知道,但他站在离荣王爷大约五步之遥处,轻轻咳了一声,仿佛没有听到刚才荣王爷所说,朝荣王爷深深一揖,“昭明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王爷见谅!”
昭明是江立的字。
“啊,江丞相!哈哈哈……”荣王爷踏过丞相府高高的门槛大步朝江立走过来,笑声爽朗,“是本王冒昧打扰了!想必江丞相你也不会和本王一般见识!对吧?”
江武觉得这荣王爷太无理了。
明明就是他不请自到,还以身份压人,让爹无法和他一般见识。
“王爷肯光临寒舍,令寒舍蓬荜生辉,昭明荣幸之至!外面严寒,王爷里面请!”江立和江武自然不一样,这种嘴上机锋只是小儿科,谁认真谁就输了。
“你们文人啊,身子骨就是弱!京城这算什么严寒啊!哪有兴州那般,只能用苦寒二字来形容。”荣王爷一边往里走,一边哈哈大笑,“哦,本王倒是忘了,江丞相也是来自兴州,不过现在本王在江丞相身上,确实看不到半点兴洲人的影子了。”
江武觉得这荣王爷看起来爽爽朗朗正正气气的一个人,表面看起来倒是他们练武之人的楷模。
但说起话来却是左一句冷讽右一句热嘲,怕是最小肚鸡肠的人也不过如此。
江丞相却自谦道:“江某自是没有荣王爷那般健壮的体魄。王爷里面请!”
江武一阵自豪:瞧瞧他爹,多么大气,比起荣王爷好到不知哪儿去了!
荣王爷和江立一路“闲话家常”,江武和辛雷及平叔后面默默跟着。
宾主落座,平叔亲自沏茶,吩咐人上瓜果糕点。
“不知王爷光临寒舍,有何要事?”江立终于问到正题。
“啊,也没什么!”荣王爷笑呵呵的,“就是皇上他担心我们做臣子的不和睦,让我上门来和你解释解释。”
“解释?”江立不解。
“是啊,我也说没什么好解释的,本文参江丞相管教不力,绝对不是针对江丞相本人,而是因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而且江丞相都主动将令郎送到京兆尹大牢去了,可见江丞相是多么的严于律己,重视这大封国的律法!”
江武心中又在吐槽这荣王爷:分明就是他和我爹政见不合,逮到机会就差我爹一本,这不是针对我爹本人才怪!他也太能说反话了吧!官场上的人难道都是这样吗?
“王爷过奖,这只是昭明的本分!”江立仍就云淡风轻,面色看不出喜怒。
“但是皇上他就非逼着我来,否则正月十五一过,他还不肯放我离开京城。”荣王爷哈哈大笑,“本王若是长久呆在京城,这不是让某些人更加如坐针毡吗?”
江武发誓:荣王爷所说的“某些人更加如坐针毡,”那“某些人”一定就是特指江丞相在内的人!
否则荣王爷的眼睛不会直勾勾地盯在他爹脸上,意味深长!
“王爷说的哪里话?荣王府在京城,京城就是王爷的家。王爷向来洒脱,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皇上想留您下来,无非是太后不希望您离开,希望您多去宫里陪陪她老人家!”江立微笑的弧度刚刚好,江武心里不断夸他爹应对得体。
但不知为何,江武突然觉得他爹这话也似乎是话中有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