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几年来,在江月浅面前,一向是母严父慈。
除了江月浅第一次离家出走后被捉回来,胡言乱语,把江家上上下下每个人包括老夫人都骂了一遍,他忍无可忍,扇了她一巴掌以外,何时对她动过手?
没想到今天她又跑到书房外来撒泼,胡搅蛮缠,一顶一顶的帽子往他这个当爹的身上扣,把他激得又出手打了她,还想再打一巴掌。
元宵节马上就到了,她是要去宫宴的,他也是气糊涂了,怎么能这个时候动手呢?
不,他就不应该动手!
从小的严母慈父方案,已经让她对王氏产生了深深的隔阂,不能再让父女情遭到严重破坏!
否则,就算日后她成为身份尊贵的皇家人,他和江家也不会得到半分好处!
“浅儿,是爹冲动了,爹不该打你。”江立声音缓和了许多,脸上带着歉意,扬起的手改为伸手欲去摸柳煦刚被她打肿的脸,却被柳煦快速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
他的手尴尬地停留在空中几秒,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来。
“江大小姐提到了小北,谢某冒昧要为江丞相说两句了。”谢禹森冲柳煦扬了扬眉,在江丞相视线扫过来之际,秒变一脸和气,“有人发现江大小姐的朋友小北,是东秦国混进来的奸细,她是知道你的身份故意靠近你,待你回了丞相府之后好顺理成章混进丞相府。”
“而我今天来丞相府,也正是奉命将她提走,关押起来调查审问她。”
柳煦千算万算,独独没想到小北竟然被怀疑是东秦国奸细。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小北确实是东秦国人,就算封国身份做得再完美,也前有谢禹森,后有荣王爷察觉到了她是肖七的人,东秦人。
现在谢禹森这么说,小北的处境……
奉命?奉谁之命?
丞相都要配合他,这奉谁的命已经呼之欲出……
而顺藤摸瓜之下,小北的哥哥南飞,以及肖七的身份便很快呈现到封国皇帝面前了吧?
不!
什么叫有人发现?
分明就是谢禹森从中捣鬼!
“谢禹森,你别胡说!”柳煦怒气冲冲怼上谢禹森,“小北她是启州人,家乡受灾被我收留。你凭什么把奸细这么大顶帽子扣到她头上!”
“住嘴!”江立厉声喝斥直呼祁郡王名字的柳煦,“国家大事,岂可容你感情用事?”
“江大小姐果真是性情中人,谢某颇为欣赏。”谢禹森笑得如和煦春风,“但江丞相说得对,这是大事,不可感情用事。”
“若那小北果真如她所言,只是启州难民,谢某自会放了她。但若她真是东秦国奸细,那……”谢禹森又冲着柳煦抖了抖眉毛。
“此事绝非你可以干涉的!”江立看着她肿起来的半边脸,面上显出愧疚,“你先下去吧,让丫鬟给你敷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