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是咱们家嫡长女,怎么看我们家?爹和娘都丢不起这个人。”
“而且昨天你们怎么都不能进来,今天守门的那么轻易便放了你们进来,若不是爹娘示意的,她们会这么做吗?所以,爹娘故意恐吓我的可能性更大。”
虽是棋子,即使是弃子,江立也定是要将这棋子的作用发挥到最大,而不是把自己家辛辛苦苦培养了十多年的棋子送给对家折磨不是?
柳煦又宽慰了二人几句,见二人渐渐放下心来:“你们快回去吧,该去向祖母请安了。姐姐没事。”
沁儿和如儿离开后,柳煦将被子什么的收了起来,同样放到供奉牌位的桌案下,把绑膝盖上的棉垫子绑好,裙子一遮什么都看不出来。
沁儿和如儿都极少会被责罚,但她一被关起来她们便能拿这东西过来,也并不突兀——二哥江武是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她还在的时候也会给他准备这样的棉护膝,甚至绑到腰上护臀的棉垫子也做过。
柳煦收起被子等物,三个蒲团叠起来背对着门坐下,手炉拿到手里暖着手。
如果江立真是借沁儿和如儿的口威胁恐吓她,今天晚些时候应该会过来,再添一把火或者加深她的恐惧——虽然她如今心里只剩下一串呵呵。
如今的她,已非当年那个就算心寒,也只是哭哭啼啼,自己伤心而不知道反抗的江月浅;亦不是胆子大且不管不顾尝试逃离又一次次被抓回来的柳絮儿。
柳煦心潮澎湃,有种挑战来临的兴奋感。
等了大半个时辰,外面果然传来喧哗声。
柳煦迅速把手炉藏起来,快速把那三个蒲团左中右分别摆好,假模假样跪在中间那蒲团上,扭身往门外看去。
门开的时候,她看到明显挨了板子,龇牙咧嘴,一瘸一拐走进来的二哥哥江武,大哥江睿一边皱眉心疼地扶着他走进来,一边又是念经似的絮絮叨叨。
“浅浅,二哥来陪你,怎么样?够意思吧!”龇牙咧嘴的江武走进来,却立马换上了一张满不在乎笑容满面的脸和柳煦打招呼。
“二哥!”柳煦有些诧异,今天正月十一,还不到江立上早朝回来的时间,难不成是王氏让人揍了江武?
果然,跟在兄弟二人后面进来的便是难得怒形于色,一脸怨恨的王氏和后面抹着眼泪却什么都没说的沁儿和如儿,以及把幸灾乐祸表现得太过明显的卫姨娘及江雪韵。
“二哥你做什么了,惹得娘发这么大火?”江武从小便是“三天不揍,上房揭瓦”似的熊孩子,确实是经常挨打,但也都是江立动家法,王氏或在一旁心疼地抹眼泪,或是帮着口头教训江武,像这种江武直接被王氏打的情况,柳煦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唱的哪一出?
“哟,你还好意思问你二哥做什么了?”卫姨娘掩不住嘴角的笑意,“还不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你,顶撞夫人。”
“他竟然说你是不是别人生的,要不然为什么他们兄弟和三个妹妹都没被夫人打过,单单你被夫人打。”卫姨娘掩嘴轻笑,特别做作,“求仁得仁,求打挨打,这不,夫人就如他愿,让人打了他板子。”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王氏喝斥卫姨娘,又用那怨毒的目光看向柳煦,“你们今天一整天不许吃饭,好好跪在这里反省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