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你的药粉吧,我听说你被关祠堂了,便连夜赶过来给你送东西了。”谢禹森一脸求表扬的模样,没有丝毫邪魅。
但见柳煦依旧一脸警惕看着自己,他略有些无奈的放下手里那一大包东西,后退了几步,离得远了些:“你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马上去给你拿。”
“不需要,你都拿走吧。”柳煦看了看那一包东西,并不接受他的好意——他有好意吗?
谢禹森无奈地笑了笑,往前迈步,引得柳煦又紧张起来:“你想干什么?你再过来我喊人了啊!”
谢禹森闻言扬了扬眉,嘴角勾起一个邪气的笑容:“你喊啊!正好让江丞相来看看,我和浅浅你祠堂夜会,情深意重,这样我也不愁江丞相不同意这门亲事了。”
“你……”柳煦水眸怒瞪,无耻之徒!
什么情深意重?
什么亲事?
她跟他不想扯上半毛钱关系,哪怕她很快便要金蝉脱壳也不乐意。
但她知道若真的惊动了江府的人,她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柳煦平复了情绪,淡淡朝谢禹森福了一礼:“多谢祁郡王,我不需要什么东西了。”
谢禹森却没理她,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自顾自蹲下,打开那包裹,从里面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
“给你拿了个手炉,这个小布包里装的是精炭,这祠堂里没地龙,浅浅你别冻着。”
“这是个小薄毯,垫到地上吧,蒲团太窄了,你睡觉都不能翻身。”
“这是几本医书,古籍绝本的,从皇宫的藏书楼里搞来的,本来想要晚一些送给你。但我想你应该会很喜欢现在收到。”
“这是铜镜,梳子等物。这是羊皮水袋,水袋里装的水都是开水放凉了之后灌进去的,这是一个青铜器小碗,你要喝水的时候可以把它放到手炉上,稍微暖一暖再喝。别喝凉水。”
看起来倒也细心,难道这点小恩小惠便能让她忘记若不是他在中间捣乱,她现在在石子村过得好好的。
柳煦心里虽这么想,当然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这人够疯,够偏执,万一惹恼了他,他真引来江府众人,后续会怎么发展她完全不能掌控。
毕竟谢禹森知道石子村,知道柳絮儿,以及黄春花和眉儿,还有石子村的乡邻,而她想要金蝉脱壳别的人不怕,就怕这谢禹森较真,非要见到尸体才算。
若是没见到她的尸体,这个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变得把她看成自己所有物的谢禹森,会不会对黄春花一家,或石子村众人不利?
她心里完全没谱。
更何况谢禹森还知道肖七和小石榴的身份,这怎么来说都是在封国,如果他要与肖七和小石榴为难,肖七和小石榴的日子不会过得安生。
再说她也迟早要回到肖七身边,总不可能一直当个隐形人,藏起来过见不得光。
若是真有了这莫名其妙的祠堂夜会事件现于人前,谢禹森恐怕更会执着地认为自己是他的所有物,上天入地也要寻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