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煦突然间被摇醒过来还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便被人捂住了嘴。
她心里一惊又有些许期盼,但对方身上并没有她所期盼的肖七身上好闻的清冽气息,她心中微微有些失望——是了,肖七根本不知道她竟然已经被掳到这千里迢迢之外的京城来了。
那此人是谁?
不待她做出反应,对方的声音已经轻轻响起在她耳畔:“浅浅,是我。”
特么的!
竟然是几天没出现的谢禹森!
大意了!
几天没来,又进了这丞相府,她竟然放松了警惕。
丞相府里的祠堂,他竟然如入无人之境!
这事若放肖七身上,柳煦很容易接受,毕竟肖七眼盲之时便可以一敌百,这还是她亲眼所见。
这谢禹森上次在客栈半夜潜入,那时他需要避开的只有卫家的家丁,她不觉有什么难度,但这丞相府他也能轻易进来,这就让她对谢禹森的武功多了几分忌惮。
看来这谢禹森也不只是画画厉害,他武功也很强!
所有的思绪都只在一瞬间,谢禹森出声表明了是自己之后便松了捂她嘴的手。
柳煦猛地坐起身来,连滚带爬完全没有顾忌形象地离得他远远的,在这同时她已经伸手中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出来。
她记得很清楚,这个祁郡王偏执得厉害,且异常邪魅,完全不按理出牌,她要和他保持距离,且做好防范。
祠堂里江家灵位因燃着一盏长明灯,虽夜里灯光微弱且因风吹而光影摇曳,但这足够柳絮借光看清来人——果然是谢禹森!
“你来这儿做什么?”柳煦警惕地盯着谢禹森,一手拿着小瓷瓶,一手准备揭开瓶塞。
这瓶毒药一旦撒出来,便会在空气中生成剧毒烟雾,配解药很简单,但在这祠堂里,她没有任何可以发挥的药材。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主动攻击谢禹森,但如果谢禹森对她做出些什么不妥的举动,她会毫不犹豫打开瓶塞,然后在烟雾弥漫之时躲进空间,至于谢禹森的安危,此时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谢禹森一看柳煦手里的小瓷瓶,就觉得脸和脖子开始发痒。
他这几日为何没出现?
还不是因为上次柳煦给他撒的那药粉,撒了他一脸,还顺着脖子钻了些到衣领里去,再加上他跳窗而走,没有及时清洗。
他的脸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的小红疙瘩,奇痒无比,他自觉算是能忍的人,都恨不得把皮给挠破才能止痒,也确实没忍住,挠破了几处。
看着铜镜里满脸小红疙瘩,还破了几处皮的那张脸,谢禹森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脸,虽然后来止住了痒,他也没再去找柳煦——着实是不想顶着那样一张脸出现在柳煦面前。
肖七虽长相俊美,他也自认不比肖七差,但若柳煦看到他这样的模样,恐怕一时半会儿更难让她忘了肖七而把目光移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