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泪一掉,还强势的话,反而就没气势了,会变成奶凶奶凶那种画面。
但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她当然不会放过这顺势能把自己的怀疑搞清楚的机会。
哭都哭了,那就扮柔弱吧。
记得刚来这里,和柳石氏柳从军斗时,她演技也还可以。
“我说的什么混账话?嗯?”柳煦任晶莹的泪水往下掉,吸了吸鼻子,“那我小时候从来没说过什么违逆您的话,您又是怎么对我的?不仍是只要达不到您的要求便要被打手心?罚跪?”
“原本我以为都是我做得不好,应该的。”柳煦又吸了吸鼻子,“可是您从来没打过沁儿,哪怕她做错了,您也只是轻言细语地训斥她。”
见王氏眼神中有些烦躁,却没有半点难过或懊悔之类的情绪在,柳煦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浅浅,沁儿她还小。”和事佬大哥江睿出声安抚,又递了自己干净的手帕给她,要她擦擦眼泪。
“那大哥二哥比我大吧?可是娘打过大哥吗?打过二哥吗?”柳煦认真看向江睿,“大哥,你可有娘打过你的记忆?可有被娘罚跪的记忆?”
江睿略有些尴尬地摇头:“浅浅,大哥和二弟虽没被娘罚过,但被爹罚得也不少,尤其是二弟。”他是确实没被被怎么罚过,但祠堂的蒲团都因江武换得更勤了,照浅浅这么说,二弟心里可有觉得爹偏心他?
“沁儿两岁那年,我六岁,一个字没练好,娘便把我手心打肿后罚我在祠堂跪了一个时辰。现在沁儿十二岁,她有被这样罚过一次吗?”柳煦原本只是因为眼泪流出来了顺势用这种雨带梨花的方式控诉,但说到这里她是真心酸。
虽然后世父母和爷爷从小待她如掌上明珠,她也没再挨过打,江月浅小时候受到的那些责罚只是记忆,可以说即使她就是江月浅,也已经被后世的父母爷爷以及黄春花的母爱给治愈了。
可现在提起往事,她还是能清楚地回忆起江月浅当时回响在空****的祠堂里害怕又无助的哭泣声。
王氏没有说话,面色够平静,只是藏在袖中的拳头有些微微发颤。
和事佬江睿细想了一下,浅浅小时候确实多次被责罚,直到后来她越来越优秀,沁儿好像没被责罚过,如此说来,娘似乎真的有些偏心了。
但他既是和事佬,此时又是浅浅对娘有意见,自然是为王氏说话。
“浅浅,娘她这是对你期望高,爱之深责之切啊!”
“所以大哥是觉得娘爱我,不爱沁儿?”
柳煦这话一出,江睿闭嘴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娘对沁儿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王氏皱眉瞅着柳煦,亦是一言不发。
“管教严了点,你就连你娘都不认了?”这时,一个低沉而不悦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柳煦心中一凛,是江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