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时的她胆小怯懦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但既然现在无论是她还是柳絮儿,都不想回这个“家”,她便得狠起心肠,不认父母,不认兄长和妹妹们。
若是没有后世的经历,她当然还是那个虽然为自已的命运悲伤落泪,却仍逆来顺受,愚孝父母的江月浅。
有些事江睿并不知道,她这个“不是江月浅”的人也不应该知道。
柳煦闭上了眼不和江睿说话。
但她不和江睿说话,却不能阻止江睿和她说话。
“浅浅,你这次离家大半年了,爹请了不下一百个人全国寻你。”江睿说话小心翼翼又无奈,“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训你时你忍一忍。”
“还有娘,因为你的事受了不少责难,你别再说伤她心的话了。”她记忆中也是自已受委屈,哪里说过伤江丞相夫妻的话?显然这是柳絮儿干的。
柳煦虽然有些好奇柳絮儿说了什么伤人的话,却仍闭了嘴没问。
“二弟这几年没少挨爹的罚,说你都是他带坏了。”江睿抿唇,“若是二弟和你生疏了,你也别太在意,几个妹妹中他最心疼你,过一段时间他也就跟你和好了。”
“三妹妹四妹妹很是担心你的安全问题,时不时便要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了。但二妹妹因为你在外面受了不少委屈,对你意见不小,你是她大姐姐,也别和她一般见识啊。”
“呵呵。”柳煦终是没忍住笑出声,没掩饰满脸的讽刺。
“浅浅,你笑什么?”江睿诧异又不解。
“我给你说了,我不是你们江家大小姐。”柳煦再强调一遍,然后饶有兴趣地问江睿,“不过听你这么说,你妹妹是离家出走的?”
她朝江睿伸出了大拇指,赞许:“就冲你刚才这些话,她离家出走确实非常明智!”
“什……什么?”江睿有些呆愣。
“我且问你:这大封国,一个女子独自在外生活,容易吗?”
江睿迅速摇头。
“那你妹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她……你对爹娘有误解。”江睿继续摇头。
“我换个问法。”柳煦抿唇,唇角微微勾起,“是什么样的误解,让她宁愿独自在外流浪,可能随时性命不改,也不在丞相府做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大小姐?”
“她……你受伤后脑子有些不清醒,总认为自已是个叫柳絮儿的小农女。”
柳煦凉凉地盯着江睿:“所以,所有的错都是她,你妹妹错了。她精神出了问题,她误解了你爹娘,她不知好歹有好日子不过要外出流浪,生死未卜?”
江睿张嘴想反驳,却被柳煦打断:“所以,你见到我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关心她在外这大半年发生了些什么事?却一句一句全是要她继续忍受你们家人对她的各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