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煦顺势抖了抖被子,小心翼翼将被子上沾染上的粉末抖落在地上,再度躺下,耳边听到卫妈妈去看门,轻声和卫景氏说了几句话,大概便是说一切正常。
还好那谢禹森
木门吱呀呀又关上,油灯火焰被吹得晃动得更厉害了。
卫妈妈惊看向半开着的窗户,江大小姐睡觉前她明明关了窗的!
卫妈妈惊起了一身冷汗,走到窗户边,往下看了看,积雪在一片漆黑中透着暗暗的白,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她松了口气,关了窗户。
外面没有接应的,只要守好,这江大小姐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还好夫人及时来敲门,要不然说不定这江大小姐冰天雪地的真跳窗跑了也说不一定。
卫妈妈因此干脆搬了凳子坐到窗边,盯着**的柳煦,视线里的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次日晨,客栈里吃过早饭便坐马车出发,柳煦看着坐在对面打瞌睡,不断因马车的颠簸而惊醒的卫妈妈,双马拉的马车够大,是可以躺下休息的,但卫妈妈一直尽职尽责地盯着她。
哪怕坐着也要打瞌睡,人家一被惊醒也是下意识看一眼柳煦,然后松口气,缓缓又闭上眼。
柳煦有些无语,她干脆躺了下来,她今日手上绑了小型箭弩,身上带的几种毒药也都是比较霸道的,若今天晚上那偏执的祁郡王再来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她也不是非要躲进空间。
不过为自保伤人她可以接受,亲手取对方性命的事,至少目前她做不出来。
而谢禹森的身份,若是她伤了他怕不是轻易能脱罪的。
但无论如何,柳煦也不会委屈求全,任他为所欲为,至于伤了他之后怎么处理,那是后话。
不过,柳煦晚上提心吊胆和衣而眠,谢禹森却并未出现。
次日晚,谢禹森同样未出现,路上颠簸了好些天,谢禹森都未出现过,柳煦甚至有些怀疑初二那晚,谢禹森是否真出现过?
不会是她睡得迷迷糊糊做的一个梦吧?
到了正月初十那天,柳煦照常躺在马车上休息,便听到家丁兴奋地给卫景氏报告:“夫人,咱们到京城了!前面城门口排队检查进城。”
终于到了,这一行人都松了口气,冰天雪地赶路可真不是好玩儿的。
这一行人松了口气,柳煦却是打起了精神。
路上她已经设想过她被送到丞相府后会有什么样的待遇。
而她还要设法和荣王爷联系上,不是请他帮忙救她,而是麻烦他给家里报个信,至少让她娘知道她平安——当然不是说她被抓回丞相府的事,而是说她被荣王救了,好不容易来趟京城,她要在荣王府做客。
和荣王爷联系上,若是在石子村时,声音稍大一些都能喊应荣王爷。
但在这京城里,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就难了。
就如之前肖七失踪,她假装要来京城求荣王帮忙找,便假说她有荣王爷给小石榴留的信物,否则怕是连荣王府都进不去,荣王府门口的侍卫也未必会理她。
可事实上,荣王爷给小石榴留的信物,不过是她瞎编的。
除非就那么巧,她在大街上遇到荣王爷,否则就如之前她所说,怕是连荣王爷的面都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