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家仁儿……
宋夫人这一想,有些心慌,拉了柳煦的手:“你先别急着给他们做媒,容我几天。”
“您又不给她做媒,为什么要容你几天?”柳煦明知故问,又摆了摆手,“不是我着急,主要是兰花这过不了几天便要去坦州开店,若是我不给他们把这事说穿,说不定就得等到今年过年。那时兰花都快十八了,我担心她爹娘一心急,给她定下不是这么好的人选。”
“诶,你这丫头……容我两天成不?”柳煦的聪慧程度在宋夫人心里可是所有人都追不上的,知她其实明白自已的意思却故意问出来,也不由有些气急,“仁儿这次回来,十句话里总有两三句是提到兰花的,他虽没说,我这个当娘的难道还看不出来么?我今天向你打听,也没和你宋叔商量,等我回去问问仁儿的意思,再和你宋叔商量商量,你别急着给兰花做媒,行么?”
柳煦等的不就是这话?
“不能吧!小宋他对兰花有意思?我前天还听他和兰花斗嘴呢,这像是有意思的?宋夫人您怕是误会了吧?”但她还是装得惊诧,以便日后此婚事不能谈拢双方好下台一些,“不过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就晚几天再给她做媒。您也回去问问,若是误会了早些知会我一声。”
“诶,好,好。”宋夫人不确定柳煦是真不知宋健仁对李兰花有意还是假意不知,但柳煦这处理方法是最好的,此事成不成都不会伤了和气,她心里又啧啧夸赞,人家这姑娘怎么就能做到面面俱到?
为自家儿子的婚事争取了时间,宋夫人又提到想让李三妹进绣坊的事。
李三妹便是宋健仁还在柳煦家“当牛做马”时,柳煦去山里救治的那位邻村少年之妹,他们兄妹三人,大哥受伤,二哥被宋健仁送到福满楼当伙计,大哥和三妹也暂时住到了福满楼——做伙计的二哥的福利。
这三妹小小年纪,便被当时她便被宋健仁以他娘需要人陪伴为由,让她给宋夫人当小丫鬟,不说过上好日子,至少不用饿肚子——当时的中二少年还很别扭,用半胁迫的方式让这兄妹三人进的福满楼。
大哥二哥明白宋健仁是好心,但李三妹年纪小一点,胆子也小一点,加上大哥是因为自已馋肉了才上山打猎胳膊和腿都摔折了,更是心里有愧。
虽然宋夫人不忍心让这才六七岁的李三妹做什么事,但这丫头眼里总有事,把桌子柜子上擦拭得干干净净的,东西也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就连窗角门框都总是擦得一尘不染。
明明自已都在冒汗珠,却给她打扇。
力气小小的,还要争着洗衣服。
虽然后来小姑娘渐渐明白宋健仁是好意,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凶,但她仍然是个勤劳的小人儿。
而宋夫人给她银钱,她都不收,说是自已和大哥都在福满楼白吃白住,她心里有愧。
这所有种种,都让宋夫人怜惜又不舍,但她怎么说也不管用,李三妹依旧灵活地看到事儿就做,且不收银钱,哪怕当时被宋夫人强行给了银子,她也会放回宋夫人房间的柜子上。
柳煦开绣坊的事宋夫人刚一知道就觉得应该让李三妹来这绣坊,以李三妹的勤奋,能学到不少东西不说,绣坊给她的银子她总会收了吧?
柳煦自然不会阻止李三妹进绣坊。
宋掌柜一家要吃了午饭再走,李兰花总不能一直躲在房里不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