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煦这时也顺势开口:“名字只是一个人的代号,怎么样都可以。不过以前浅浅妹妹不在家,我占着她名字还说得过去,现在她回来了,我用和她一模一样的名字,这怎么都有些别扭。不如您仍叫我煦儿,不过不是柳絮的絮而是阳光和煦的煦,好吗?”
“好,都依你们。”黄春花心里还久久不能平静,看着眼前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女儿,仿佛做梦似的,唇角扬起满意而不可思议的笑。
她是真觉得有神灵在眷顾着这对女儿,否则怎么会两人都能大难不死,逢凶化吉,尤其是煦儿,刚醒来那会儿胆子小,和她一样逆来顺受,柳石氏欺负她们娘儿仨的时候,她们总是抱在一起哭。
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因煦儿的改变,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她们家,村里变化也大。
外面传来孩童的声音黄春花把眼泪一抹:“村里孩子们来拜年了,咱们把眼泪擦擦,出去吧。”
突然又想到江月浅不能出去,有些抱歉地摸了摸她的脸:“浅浅你先去客房休息一会儿,把孩子们打发走,娘再给你做好吃的。”
“肖七,煦儿,咱们出去。”
石子村这边小孩子们大年初一是要挨家挨户拜年的,挨个说些吉祥话儿,然后主人家给孩子们些零嘴儿。
往年家家户户一般给的便是炒黄豆炒胡豆或者红薯干南瓜子或者自家做的包子发糕之类的,偶尔里正家里能给这些孩子一人一小块麦芽糖做成的麻糖。
每当这时,孩子们都乐得见牙不见眼的。
黄春花和柳煦三人走出来时,不止孩子们在,药婆毒叟等人也坐在那儿。
看到肖七,孩子们都热情又兴奋地叫:“肖先生好!”果然如小石榴所说,肖先生肯定没出事,只是要晚些回来,现在便回来了。
大人们每人面前凳子上都放了个细竹蔑编的筲箕,里面装着不同的零嘴儿。
炒花生,炒黄豆,炒麦泡儿,炒胡豆,炒南瓜子,油炸虾米,香酥小鱼,桂花糕,红薯糕,栗子糕,竟然还有酥生,面粉做的糖裹子,还有一小块一小块的麦芽糖裹了熟芝麻和糯米粉。
一群孩子朝着一群垂暮老人恭敬地作揖,说着吉祥话,挨个从老人手里接过老人们给的零嘴儿,一个个眉开眼笑的,专门拿出来装零嘴儿的荷包都装不下了。
这些东西都是黄春花和李三伯娘,吴四伯娘等人一起做的,小石榴和眉儿前几天都已经吃过了,此时也眉开眼笑的排在孩子们后面,照着前面孩子的模样,一个个跟老人作揖,说一些吉祥话儿,然后接受老人们给他们的零嘴儿。
过年就是喜庆,黄春花和肖七柳煦三人出来,见小苗独自一人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孩子拜年,脸上笑眯眯的,却不过去。
黄春花便招呼小苗过来:“小苗,来给黄婶儿拜年。”
小苗脸微微发红朝他们慢慢走近,脸上笑容没有减淡,但窘迫之色上了脸,作揖的动作他做得很标准,却不张口说话,只低头有些害羞地笑。
虽然小苗不让柳煦给他检查声带,但柳煦其实是一直在引导他说话的,只是一直没成功。
这次的机会她当然也不会放过,她又殷切鼓励小苗:“小苗,拜年都要说祝贺语的。你就说个‘喜’或者‘乐’便可,你试试。”
小苗张了张嘴,笑着摇了摇头,领完那些老人的零嘴儿的孩子已经排到了黄春花这边来,小苗迟迟不开口,他们都着急了。
“你快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