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坐外面一手拿火把赶马车,离了村子,这路又平整,虽然温度在零下几度,但这两天没下雨,路面还算干爽,马车的速度可就快了不少,这风一吹,火把更是随时都可能灭掉似的。
晃晃没在小北面前暴露过,眼看着小北拿的火把的火忽明忽灭,柳煦正在思索如何给小北说,能让晃晃出来而小北又不会受到惊吓,或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想来想去,怎么说都避免不了。
柳煦正要张嘴,小北突然紧急刹住马车,喝斥道:“什么人?”
柳煦警戒着,随时准备进去拉出晃晃来,小北这小身板她可不想再看到她又受伤。
她隐约看到前方黑夜与雾气中有个人影,随即便是那人影惊喜的声音:“小北!”
竟然是南飞!
“哥!”南小北跳下马车,飞快往前面冲过去,与此同时,衣袂声响起,马车一晃,柳煦便闻到了肖七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
“煦儿,我回来了。”柳煦呆呆地就着光源远去后更加微弱的光线看着身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坐到她身边,拥她入怀,肖七低沉悦耳的声音便同时在她耳边响起。
肖七衣服上带着凛冽寒意,而柳煦心里却是一颗大石头落地,渐渐暖了起来,可嗓子眼儿仿佛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煦伏在肖七怀里,鼻子发酸,眼睛发红,没忍住吸了吸鼻子,呜咽出声。
这一呜咽出声,可就不用再忍了,柳煦顺手便在肖七胳膊内侧拧了一把,又往他胸口上抡起了粉拳:“你去哪儿了,这么些天不回家,呜……”
柳煦此时才知道,所谓理性和感性其实并不冲突。
她可以很理性地分析问题,但有时,也能感性得一塌糊涂。
她此时明明知道肖七不是故意这么多天在外都不回家,但此时她就要哭才能发泄出这么些天的担忧,委屈和害怕。
自然,往肖七胸口上抡的粉拳并没用力。
“煦儿……”肖七心疼地搂住柳煦,光线弱柳煦看不清,可肖七这个练家子夜视能力极好,自然看到柳煦哭得梨花带雨的。
“啊,你没受伤吧?我有没有打疼你?”柳煦有些慌乱,肖七这么些天没回来,定然吃了不少苦头,她怎么能一见到他又拧又打的呢?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回去我给你看看。”柳煦知道肖七再重的伤也不当回事,但今晚她和小北还没走到石子镇便遇到了肖七和南飞,这事已是大大的惊喜,她暂且不和他计较。
“啊!”突然柳煦听到小北惊呼一声,柳煦抹了把眼睛看出去,便见拿着火把的小北身边有两个人,一个便是南飞,胳膊还用布条固定了挂在脖子上呢。
另一个却是……
“江月浅?”她和那人同时喃喃出声。
“你们找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