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州人生地不熟的,从一开始装修开始便遇到一些糟心事,地头蛇三天两头来找事,尤其后来生意红火起来,又引得一些店铺眼红,这明里暗里的事比她和大丫在石头镇开店那阵子多多了,好些时候她都忍不住想冲进厨房拿把刀砍了那些耍无赖的。
好在宋健仁这冲动二货竟然还能沉住气,该赔笑脸的赔笑脸,该找地头蛇老大谈判的谈判,后来发现这人似乎便是见自己年轻好欺负,特意招了个会来事儿的年长一点的伙计跑堂,薪水给得高一些。
后厨里找的帮厨,也是宋健仁精挑细选过的,其中有个老实巴交却长得凶神恶煞的健硕汉子帮厨是宋健仁最喜欢的。
时不时让他到大堂里送个菜,还特别嘱咐他,不管客人说什么,他都别开口——因为一开口就跪了。
对常来店里吃饭的衙差的态度就更好了,称兄道弟的,不是给额外送份菜,就是结账的时候给打个六折,偶尔遇到某个衙差生日啥的,还给他们免单。
这样一来,衙差都乐意到他店里去,地头蛇啥的,怎么也要顾忌几分,再加上宋健仁对于地头蛇要收的“保护费”,也不是完全没交,只是减了一些,便是那粗鲁的地头蛇老大来,宋健仁对人也是卑躬屈膝的。
当然,人一走,他在前堂还没啥,回到后厨脸色便沉下来,一开始还要骂几句,类似“要不是这店不是小爷一人开的,小爷一口唾沫就给他怼脸上了!”
时间长了,到后厨脸色也能淡然处之了。
李兰花因一路看到宋健仁的变化,对他也是很佩服的,这不过四个月,他们店在坦州也算是站稳了脚。
当初那个落难般到她们店讨了个工作的暴躁大少爷,能懂得生意人的“和气生财”之道,又能对投资人的银子负责,脑瓜子还灵活,又能沉得住气,先站稳了脚跟,再图发展。
李兰花一一把宋健仁的改变说了出来,很是满意地点头:“我都想好了,我也不另外开店,就跟宋健仁混了。有他管这店子,我可太省心了,就巴不得多投点银子给他,让这些银子多生点崽儿!”
宋健仁嘻嘻嘻贱笑着:“李兰花,小爷一向知道自己不错,但小爷今天才知道你是如此崇拜小爷!”
李兰花白了他一眼,朝柳煦和董大佑撇了撇嘴:“做生意倒是不错,就是这嘴还是欠揍得紧!”
众人会心一笑,一时间柳煦倒也似忘了肖七失踪之事,和宋健仁李兰花以及董大佑一起商议了一下明年的发展方向。
明年便在坦州招加盟店,然后争取到年底的时候再到兴州并州辽州甚至京城去考查一下,选其中一地开一家。
热闹议事完毕,众人又沉默了下来,他们不约而同又想到了肖七,却都没说话。
片刻后,李兰花道:“宋贱人你快回去吧,明天就大年三十儿了,你虽在信上写的要明天才到家,但你娘指不定仍然不断看门口,盼你回去呢。”
“一会儿就走。我来了这么久,怎么没见小石榴和眉儿?”宋健仁到处看,“我给他们带了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