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走来走去的了,我头晕。”柳煦扯了扯笑容,没扯出来,“谢谢你们的关心。”
“柳大夫,我还是想说。”董大佑像下定了决心,“南小北受伤回来,我在村里问了一圈,竟没有任何人看到。又加上肖七失踪,如果是陌生人做的我也没有怀疑对象,但若不是陌生人,在这石子村能做到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荣王爷便只有祁郡王。”
祁郡王?!
这个名字闪到柳煦脑子里,突然,她的脑子就像被通了电似的灯海,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你是怀疑荣王爷还是怀疑祁郡王?”
“荣王爷和肖七关系一向很好,他对肖七的欣赏,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应该不会用这种方式,所以如果非要找一个怀疑对象,我会怀疑谢兄。他和肖七有过过节。”董大佑没有直接把他和肖七为什么有过节说出来。
柳煦仔细一想,谢禹森和肖七互相知道对方的身份,而肖七还派长风搞过谢禹森的生意,两个人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谢禹森对自己的态度——不,应该说他对江月浅的态度,又是很暧昧的,似乎把江月浅当做自己的玩物?或者囊中物?
她也说不上来,董大佑这么一说,谢禹森或者东秦国的人对肖七出手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
但若是谢禹森,他必定尽早会上门找她。
她要回去,等着谢禹森。
柳煦等了几天,肖七没找到,谢禹森也没动静,春节却如期而至。
石子村似乎除了她家以外,家家户户都热闹喜庆。
柳煦一家搬上来之后,原本的院子柳金凤母子八人住着,苏晓刚仍然在王月香那边住着。
按王月香的话来说,那就是:“就这苏晓刚的性子,不花个一年半载的,掰不过来,眼看着老实了几天,若是和柳金凤母子一起住,那四个小萝卜头他很容易教坏,冬儿和蜜儿他从小就欺负的,已经习惯成自然。冬儿和蜜儿也见了他就怕,让苏晓刚住过去,她们姐妹俩也过得心惊胆颤的。倒不如仍就住她这舅妈家里,舅妈多教教这芳芳该如何对相公。”
当然她说的这个“如何对”可不是怎么样对相公好,而是如何威慑拿捏住相公,让他不敢耍什么幺蛾子,不敢有什么花花心肠,更不敢欺负她。
柳金凤对王月香那是感恩戴德,觉得王月香这个弟媳妇儿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做事稳妥,又有本事压得住苏晓刚。
就连嫁进苏家没多久,一直被苏晓刚欺负压制的芳芳,也在她的教导下,敢和苏晓刚硬气,并且越来越硬气,人看着精气神也好了不少,脸上也带了笑容了。
虽然对柳煦给她的告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柳金凤牢记于心,但她怎么看,也觉得王月香这人是个十足的有能耐的好人,她这种能耐和柳煦又不太一样。
柳金凤不知道,她认为王月香是帮她和朱芳芳把苏晓刚掰回正道上来,但对于王月香来说,朱芳芳就是另一个李玉娘,帮朱芳芳四舍五入就等于帮李玉娘。
因为她们的眼神实在是太像了——初见之时,朱芳芳那双眼睛毫无生气。
眼见着朱芳芳脸上的神情越发丰富生动,眼神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希望和向往,一点点的光芒聚向她的眼睛,柳金凤就仿佛看到了李玉娘在另一个世界也渐渐过上了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