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煦抱了猪妞轻声哄着,王月香收敛了点哭声,看着猪妞和旁边呆呆的狗蛋儿,又“嗷呜”一声没忍住大哭起来。
柳煦只得抱了猪妞到门外去哄,而狗蛋儿看王月香哭得伤心,也吓得哭起来。
王月香一把搂住手足无措的狗蛋儿继续嚎啕大哭,这被他娘抱着哭,哭着哭着,平时看不出多机灵的狗蛋儿,自己先停了哭声,胖乎乎的手指在王月香脸上抹去眼泪,还说:“娘不哭,狗蛋儿听话。”
王月香鼻子一酸,眼泪流得跟下雨似的,但在狗蛋儿脏乎乎的小胖手不断给她抹眼泪后,她渐渐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收了哭声,吸了吸鼻子:“你去找眉儿姐姐玩会儿。娘和你絮儿姐姐说会儿话。”
狗蛋儿虽开智晚一些,但他娘哭得这样厉害,他还是第一次见,心中很不安,久久不愿离开。
王月香耐着性子哄他:“你去找眉儿姐姐,明天娘给你做好吃的。”
狗蛋儿磨磨蹭蹭出去了,柳煦也抱着已经睡熟的猪妞走进来,轻轻放到**。
别看猪妞还小,加上包裹着她的小被子,也有十几斤,柳煦抱着哄了一会儿只觉得两只胳膊都酸胀不已,她一边轻轻捏着自己胳膊,一边小声问:“二婶儿?”
王月香怕又吵到猪妞,便示意柳煦到门外去。
把房门小心关上,王月香又去将院门关了,才走回来,很是局促不安地让柳煦坐下,眼珠子有些慌乱地左瞟右瞟,明明打定主意向柳煦全盘托出,眼神和柳煦对上,又心慌不已。
她担心说出来后柳煦再也不理她,那她带着两个孩子,守着两亩薄地在这石子村,日子不知道有多艰难。
柳煦也不急,只是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这么紧张,且最近如此反常,被王秋氏踩在头上,也逆来顺受。
这让柳煦仿佛看到了一年前的黄春花,但黄春花受柳石氏长辈及户口的压制,王秋氏对王月香却并没有这些压制,而且王月香的性子和黄春花不同,是个就算明面上不能反抗,暗地里肯定也要想办法改变她被动局面的人。
王月香最终还是决定向柳煦和盘托出。
当柳煦听到李玉娘被公婆发现和张二狗私通的事是王月香请了她娘家两个哥哥帮忙,整的,她也是震惊又无语。
王月香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柳煦母女分家后,她大着个肚子还要在这家里把柳石氏母女侍候得周周到到的,而男人却被李玉娘勾去,在她生孩子的时候都不在身边,不关心她的死活,还跑去和李玉娘鬼混,她当时绝望沮丧的心理一一给柳煦诉说。
“怪我心眼儿太小,要是我事先知道玉娘她只是想摆脱那个家,找个人家好好过日子,我真的愿意让她进门。可我心眼儿太小,只怕夜长梦多,也想在我坐月子的时候行事,好摆脱我陷害她的嫌疑……”
当初她正是让王秋氏带话给她两个哥哥,就连张二狗这个人选也是她选的。
她当时的心态是——蓝寡妇你这个骚婆娘不是想要男人吗?老娘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