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两个看起来比较强壮,要是打起来,他们三人占不了便宜。
“我呸!你昨天还拿了人家柳举人家十五两丧葬费,结果你就想直接把蓝寡妇往河里一扔?你好歹还是蓝寡妇亲娘,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你就不怕蓝寡妇半夜回来找你们!你真是她亲娘么?”
昨天是出了人命的,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李大娘在柳石氏家做了什么事,就算没去的也都听说了,原本以为这当娘的已经够无耻够无情了,谁想竟还有今天这波操作!
再把蓝寡妇运回来,又想讹柳煦,这没讹成功,还想直接把蓝寡妇扔河里一了百了?
在场的三个石子村村民都对这李大娘一家,尤其是李大娘鄙夷不已。
李大娘已经看到荣王爷和柳煦等人来了,看到荣王爷眉着拧在一起,她气势弱了一些,却也朝刘叔瞪回去:“人死如灯灭。她喜欢河,喜欢干净,我把她放在水里,最合她心意,我怎么就不是她亲娘了?”
“最合她心意?干净?”柳煦冷嗤,“如果我没看错,这李玉娘被碰乱的头发都没有梳一下,衣服也没换一件,你确定最合她的心意?咱们封国讲究的都是入土为安,你既然拿了我三叔给的丧葬费,为何不好好将她埋葬?你若将她从这里扔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泡得面目全非,被鱼虾啃噬,这合她的心意?”柳煦这话让李大娘难免眼中流露出不安之色。
“再说这是石子村人担水喝的地方,心里不膈应吗?这河往下还要流经坦州部分地区,然后经过并州、幽州、启州之后再汇入大海。下游那么多州县镇,你考虑过他们看到尸体或者被鱼虾啃噬过的尸体的感受吗?”
“都怪你!你还好意思说!”有些人永远不会正视自己的错,而把错都归到别人身上,“我女儿不过是碰了额头而已,怎么就死了?不是你帮着柳从军杀人灭口才怪!你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还我女儿命来!”
那李大娘嘶吼着竟朝柳煦扑过来,若不知情的人,只看到此情景,倒似李大娘受了多大冤屈似的。
当然,有荣王爷和辛雷在,又有南小北在,李大娘怎么可能碰到柳煦?
辛雷刚想出手,这李大娘已经被小北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李大娘捂住胸口疼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待痛疼过去了一些,立马大哭大嚎起来:“你们石子村的人欺负人!荣王爷也帮着欺负人。呜……老天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从荣王爷柳煦等人赶到后,李大娘在这里又哭又嚎的,李大郎和他妻子倒是一声不吭站在一边,好像整件事和他们没有关系似的。
而荣王爷虽然烦这妇人蛮不讲理,不分主次,但更不想和一个这样的泼妇对吵,失了自己的风度。
非但如此,辛雷也是没见过李大娘这样色儿的人,惊奇地专心看她表演而没有阻止。
柳煦是觉得该说的已经说了,多说无益,虽说李大娘这种说辞可能会引起部分人对她医术的质疑,但胡御医也在,绝大部分人不会被李大娘误导,因此干脆也不开口了,等她干嚎。
若董公子是董子纯本纯,自然是要和李大娘摆事实讲道理的,但现在这芯子是董大佑,董大佑见柳煦并不在意,且阻止小北再去收拾那李大娘:“让她闹,越没人理她,她越没劲。”便也没有替她出头。
于是,在柳照这句话之后,整个现场的画风有些变了。
三三两两的,各聊聊的,就连那刘叔都跑河边洗了手,捧了水喝了——刚吼得口干舌燥。
董缘见自家妹妹也来了,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也来了,这种事姑娘家别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