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石子村,吉庆虽一路上都说正常,也第一件事便将沿途遇到不少灾民的事向荣王爷禀报了,荣王爷浓眉皱起就没松下来过,胡御医严阵以待,生怕荣王爷过于激动又犯病了。
好在一切正常,南飞和南小北也于当天傍晚赶到了石子村,柳煦家。
正逢饭点,荣王爷也在,依旧是他最爱的酸汤面。
那两兄妹一开始还略拘谨地和柳煦跟肖七打招呼,柳煦一一给他们介绍人时,他们的眼睛都不看人,直接饿狼一般看着桌上的食物——演得真像!
柳煦便朝荣王爷歉意地笑了笑,说自己没考虑周到,只想着他们身上衣服脏,需要换,却没想到他们还饿着肚子,而这两兄妹也是实诚,明明买吃的花不了多少银子,可他们除了洗澡和买衣服所花费的银钱以外,找给他们的铜板全拿回来还给了柳煦。
接下来便是南飞和南小北的主场了,两人一开始微矜持,后来敞开吃,南飞就不说了,南小北一个女孩子,至少吃了四份荣王爷的饭量。
荣王爷饭后把二人借走,询问灾情去了,柳煦有些焦急,但肖七老神在在:“放心吧,他们既然扮成灾民,就算有人查,具体的住址人员都会对得起来。”
果然,二人不久后便回来了。
“那间房小北你住,南飞暂时和肖七挤一个晚上,明天再给你腾房间出来,杂物放得有些多了。”
柳煦给肖七和小北两人说话充流的机会,她还怕荣王爷的人来查探,把晃晃调出来,生命探索模式开启,发现人就预警。不过还好,荣王并没派人来查探。
柳煦离开次日,董缘也向董县令请求搬出董府,说是已经租好屋舍,胡御医也已经写信回京,若胡家上下都同意,他便回趟京城将胡巩小女接来和他们兄妹一起过。
董县令和董夫人也没留人,给他兄妹二人给了一百两银票,让他们做好人,好好过日子,他们名字还在董家家谱上,如果他们想改姓,随时可以来改,如果不想改也没关系。
董缘兄妹虽说是搬离董府,收拾走的行李也只有一人一个包袱,走时二人郑重朝董县令夫妇磕了三个头。
董县令夫妻将二人送到门口,董夫人临时又拉住了董绵,说是她哥是男的,有些女儿家的事毕竟顾及不全,若是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她,这十四年的母亲,也不是白叫的。
董绵原本还好好的,临走前狠狠洒了一顿眼泪,董夫人也直拭眼角,董县令和董缘眼眶也湿润着。
董缘郑重朝董县令道别:“缘儿虽非大人亲生,然受大人教诲,知善恶明是非,必终身恪守本分,不枉大人教导一场。缘儿今后不能随侍大人身侧,还望大人保重身体。”
董县令拍着他的肩膀,直点头:“好孩子!好孩子!”
董夫人可以说让二人有事回来找他们的话,他却是说不出口,不为别的,只为对自己妻儿不公。
然原以为是自己孩子,又养育十几载,这感情岂又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夫妻二人送他们上了马车,马车上二人一直扭头看着门口站立的夫妻二人,而这夫妻二人也是待马车转了弯再也看不见才相携回府。
然后不到中午时,石子村的柳煦就目瞪口呆地看到董缘和董绵两兄妹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住进了隔壁柳石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