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郎的病正与董大人神勇精准的诈审引起的。”柳煦笑了笑,看向正在梳头的董夫人,“且他的恢复也需要您和董大人配合,故而我将董大人审案的经过详细叙述于您。”
这是实情,也是看到董县令苍凉的背影时柳煦生出的恻隐之心使然,柳煦不是个多事的,也怕自己的讲述让适得其反,便停下了等董夫人发话了再继续讲。
“你的意思……他这些话真是在堂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董夫人狐疑地看了眼柳煦。
“嗯,夫人若信不过民女,当时胡御医和荣王爷也在,阿诚等虽离得远,应该也是听到了的,您大可以找人求证。”无故被怀疑,柳煦倒是也没生气,因她知道董夫人这怀疑恐怕也是基于董县令平日的性子。
所以……
“难道这些话董大人未和夫人提起过?”柳煦的八卦之心亦被点燃。
“你接着说。”董夫人面色有些不自在,没有回答柳煦的话,不过看样子柳煦是猜对了,她心里啧啧了两声,那是不是说明这董县令在董夫人面前没什么甜言蜜语,却在堂上将满腔深情诉了出来?
柳煦接着细细将过程讲了出来,她并没有先说胡巩与卫氏已经被判了刑,只就卫氏被诈,招供一事开始讲的,董夫人认真听之后也是紧张不已,听得那卫氏承认之后既是松了一口气,又是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因卫氏给董县令戴了绿帽子而神情微妙。
柳煦觉得把董县令被下了药,已经没生育能力的事在董夫人面前说起来有些卖惨的感觉,把这事没说。
听到董缘和董绵竟然都不是董县令的孩子,或者说董县令与那卫氏甚至都没有过真正的夫妻之实,董夫人表情管理都失控了,惊得嘴里能直接塞下一个鹌鹑蛋。
不情愿地让那卫氏进门,之后她便不愿提起那卫氏,但那卫氏总到她面前晃,她心里其实膈应得不行,但她从小所处的环境告诉她,哪个有本事的男子没有妾室?
这卫氏虽拿名节和为纯儿积德一事逼她松口,进了门之后却还算安分,没有耍手段总把董炀往她屋子拉,董炀除过偶尔说事没忙完,要在书房睡以外,都在她屋子。
加上纳了卫氏之后,董炀也没有再纳妾室的说法,且因董子纯身体原因,她并未怎么分心去管卫氏,只是仍防着卫氏作恶。
倒是没想到,她根本没防住,一开始便已中招。
得知那卫氏和胡巩的下场,董夫人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董炀既已将胡巩和卫氏揪了出来,纯儿应该欣慰才是,为何会变成这在这样?”
柳煦便又细细解释,董夫人眉头越皱越紧,得知刚刚来院门口遇到了董县令,董子纯竟吓到躲到她和阿诚身后,董夫人心疼得不得了。
“怎么样才能尽快让他恢复过来?”
“董县令暂时不要出现在他面前,看得出他很依赖你,最好你多陪陪他,和他说话声音不要太大,语速不要过快。另外石子村的环境也更适合他休养,那里胡大夫去的次数不多,更没有卫姨娘的足迹。”
“我知道了。”董夫人往头上插了只银钗,“我出去找他。”
柳煦和董夫人说话的时间不短,二人出去的时候,大约是这是董夫人的院子让他安心,也或者安神药效起作用了,董子纯竟坐在凳子上,靠着阿诚的肩膀已经睡着了。
好不容易睡着了,自然没有把他叫醒的理。
张妈妈让人叫了春夏秋冬几人抬了轿子来,小心翼翼把董子纯抬回他的院子去睡,董子纯也是睡得香甜,一路被抬回来都没被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