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香和安神药丸作用下,董子纯昏昏欲睡却又突然惊坐起来,穿鞋袜要下床。
阿诚以为董子纯要出恭,帮着他穿鞋袜。
董子纯出到外间:“柳大夫,你能陪我去看看我娘吗?”
“好。”柳煦微笑。
她没说董夫人昨晚一夜未睡可能还在休息,董子纯现在心里很没有安全感,哪怕在他自己的房间,点了安神香,还吃了安神药丸都没起到多大作用,如果见了他娘有安抚效果,并无坏处。
平时走路缓慢的董子纯明显脚步加快往前走,气喘吁吁也顾不上,阿诚的搀扶他也不要,甚至走路快到把阿诚和柳煦甩在身后,阿诚忧心忡忡看了柳煦一眼,柳煦朝他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脸,微笑。
阿诚秒懂,脸上带着和平时一样讨喜的笑容,跟上。
董夫人院门外,董子纯停下了脚步,往后退了几步,快速转到阿诚和柳煦背后。
柳煦和阿诚也停了下来,董县令正在小院门口徘徊。
董子纯的脚步声让董县令扭过头来,发现了他们三人,他有些微的不自在,一时没发现董子纯的不对劲。
“纯儿,来看你娘啊?”董县令说了句显而易见的废话。
董子纯没回答他,倒是拿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董县令自己有些不自在,目光也没和董子纯对上,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朝三人走了过来。
“纯儿,护着你娘是爹该做的。你不需要逼自己快速了解和适应这世间险恶,你只需要先将身体慢慢调养好,慢慢学习和融入就可以了。爹年纪还不大,这个家可由爹撑起,等爹娘老了,你再来撑起这片天也不迟。”董县令这话一出,柳煦便知董子纯在卫姨娘院外说的话被董县令听了去,扭头看向董子纯。
却见董子纯一手紧紧抓着阿诚的袖子,一手紧紧抓着她的袖子,紧紧盯着董县令,神情不定,抓他们袖子的手因太过用力,指头都有些泛白——他极度紧张。
“董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柳煦安抚地拍了拍董子纯的手臂,示意他将自己的衣袖放开。
董子纯慌张地放开了她的衣袖,空出的手又紧紧抓住了阿诚的胳膊,阿诚龇牙咧嘴却没敢发出声音——董子纯抓他胳膊的时候,掐到了一丢丢他胳膊内侧的软肉。
“纯儿,你怎么了?”此时,董县令终于发现董子纯的不对劲,惊诧担忧地朝他走了一步,董子纯下意识就往阿诚身后躲,柳煦连忙站到阿诚前面去,隔开董县令和董子纯的视线。
董县令见儿子如此怕他,心下大惊,连忙跟着神情严肃的柳煦走到一旁:“纯儿他怎么了?”
“简单来说就是因胡大夫和卫姨娘在他认知中和实际的不同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又因您十几年均未发现异常,却于短短时间内将这案件清清晰晰展现于人前,认为自己对您的认知也有很大差距,甚至怀疑胡卫二人招供的是否是完整的事实,您是不是也参与了胡大夫与卫姨娘之事,想害死他。”柳煦向董县令简单描述了董子纯现在的心理状态,董县令又惊又急又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