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明对他而言,有比他医术、名声及酬劳更重要的事情,或许是更高的利益,或许是被人胁迫,无论是哪种,都说明他背后有人指使。”
“你外祖虽因性子直,在朝廷上得罪过不少人,但若有人想要让他不好受,对他外孙动手让远远不如对他天天可以见到的孙子动手来得直接对吗?”
董子纯机械点头。
“你爹不过是平民学子,中了探花,从五品的官职一做就是十来年,那时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他没挡别人的路,也从未和同僚红过脸,没有引起害人子嗣的深仇大恨。你娘处于深闺,所交朋友也不过都是深闺女子,虽也闹过别扭,但从小长大的情谊在,我是下嫁,她们多数是门当户对或高嫁,我不会引人嫉妒。”
“那么,你想一想,还有谁可能是那胡巩背后的指使者?你身子不好,谁最受益?除了那董缘还有谁?那指使胡巩的不是那卫姨娘又会是谁?”
“话虽如此……毕竟没有真凭实据,你和爹的关系会因此变差。”董子纯声音不大,充满了担忧,柳煦明白了,原来他并不是指责董夫人,而是担心她和董县令关系变差。
“呵!事到如今,我还怕和你爹关系变差么?”董夫人突然笑了,声音凄凉不已,“妻妾本就不可能齐心,何况她当年是逼我松口答应她入门,这些年我一直忍着那卫姨娘,善待她的一双儿女,不过是希望这善意能回馈到你身上,让你身子能好一些。结果呢?这一切都是她害的!你都看到了,那董缘不过是手掌被割破了,你爹便心疼成那样,那你这十几年来遭的罪算什么?我这正妻在他心里又算什么?”
董子纯知道他爹也是关心自己的,他娘这么说,他只恨自己嘴笨,不知如何为他爹说话,但他拉着董夫人的手,虽然声音不大,心底对未来仍然有些迷茫,却郑重向董夫人承诺:“娘,纯儿会努力成为娘的依靠!”
他却不知,自嫌嘴笨的他,说了句让董夫人最是感动的话。
“嗯嗯。”董夫人呜咽着抱紧了董子纯,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董子纯对未来的不确定,虽哽咽着,她也没忘安慰自家宝贝儿子,“慢慢来,纯儿别急!”
看得柳煦眼角都有些湿润。
“贞儿,你有小石头,有你爹,本王也会为你撑腰!你一夜未眠,脸色看起来差得很,还是先去休息吧。”没有真凭实据就打了人,虽说推理完全没有破绽,但封国有自己的法律,她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这一点荣王爷不打算现在告诉她,增加她的压力。
“谢谢王爷。”董夫人拭了拭眼角,朝荣王深深施了一礼,转向柳煦,“柳大夫,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不知你会不会介意?”
柳煦不知道董夫人要和自己说什么话,但这对她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因此欣然应允,和董夫人一起回了她的院子。
“麻烦柳大夫给我把把脉,我想知道我现在真实的身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