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榴这话一出,柳煦心里就是一咯噔,下意识看向荣王爷。
而荣王爷的目光也是自然而然落到了那剑上,柳煦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心里更是跳得厉害。
这些天阴雨绵绵,白天虽然雨少,却也少以见到太阳,阿傻的衣服洗了没干,她便去肖七的房间给他找了一套来换,阿傻见了干衣服就脱自己身上的,她只得匆匆离开了肖七房间,帮眉儿洗澡去了,一时间竟忘了肖七房间墙壁上挂的剑。
“不能玩吗?”阿傻有些不知所措,“这比小何叔做的竹剑好看多了。”
“这很锋利,很危险。”虽然不知道荣王爷作何想,柳煦也连忙迎上去,接过那有些沉的剑,就要往屋里走。
“拿来给我看看。”荣王爷浑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柳煦皱了皱眉,心里暗暗希望这剑没什么天下皆知的来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言不发转身走向荣王爷。
荣王爷将小石榴放到药婆怀里,接过柳煦手中的剑。
对他而言,剑鞘上三颗蓝宝石很是花哨,应该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但到手的触感和隔着剑鞘便能感觉到的寒意让他直觉这不是把普通的剑。
细细看来,剑鞘上黑金色花纹繁复,里面包含着一些祝福和超渡的道家符箓,荣王爷眉心跳了跳——这不会是世家公子显摆的佩剑,这是真正要饮人血的杀戮之剑!
而且应该出自名家铸剑师之手。
“这是你相公的剑?”荣王爷一边问,一边缓缓从剑鞘中抽出了剑。
“嗯。”柳煦没有否认,董子纯曾专程给肖七送剑来,她否认也没用,不过她笑着补了一句,“不过他曾身受重伤,头部也受了重创,想不起以前的事,或许是捡的也不一定。”
小石榴有些呆呆地看着柳煦,想到他七哥要他保密,便拿了药婆手中端着的糕点一个一个往自己嘴里塞。
这泛着寒意的剑身,和剑柄根部剑身中间那个小小的标志,让荣王爷拧成麻花的浓眉又松了下来,笑道:“最有名的铸剑师,非东秦的百里浅莫属。然而百里大师立誓一生只铸十把剑,已经于二十年前封炉了。他所铸之剑,万金难求,咱们封国皇室便有两把,其余八把的特点本王也记得十分清楚,这剑虽有百里大师专用的符号,却不在这十把剑之间。”
“不过,这位仿百里大师铸剑手法的铸剑师也是位有相当水准的铸剑师了。若他堂堂正正用自己的名号为人铸剑,成为第二个百里浅也不是不可能!只可惜啊,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柳煦不懂剑,但以她现在所知肖七的身份以及性子,他是不屑用仿品的,也不知道荣王爷所说是否他是真那般想,心难免因紧张而怦怦直跳。
小石榴瞅了一眼笑得惬意的荣王爷,张了张小嘴,又塞了个糕点进嘴,药婆见他鼓着腮帮子,嘴里满满都是糕点,忙把手里的盘子递给毒叟:“你去给眉儿和小苗尝尝。”
虽说眉儿和小苗在小石榴和清莲的带动下,也不算认生,但和陌生人之间毕竟有个熟悉和害羞的过程,没有小石榴这般如鱼得水,和荣王爷倒是熟悉了,但药婆和毒叟还是初见。
两个孩子羞红着脸却又笑得腼腆,让药婆和毒叟这两个本就喜欢孩子的老人怜爱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