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爷看着董子纯朝药婆和毒叟虔诚磕头,有些哭笑不得。
“小石头,虽然他们当年从阎王爷手中抢回了无数条人命,但他们可不是修仙之人!”荣王爷朝董子纯招了招手,“快起来。”
药婆二人也反应过来,乐得哈哈大笑。
黄春花和柳煦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就连辛雷唇角也有上扬的弧度,只有那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柳启智,还有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却浑身痒得恨不能挠出血痕才能解痒的卫广杰二人与这场景有些格格不入。
当然,格格不入的还有董子纯,作为搞出大乌龙的人,他满脸羞得通红,窘迫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柳煦帮他解了围:“你情绪不要太激动,没什么大碍了,你能去帮我看看眉儿和小石榴他们在干什么吗?”
董子纯领命而去,这厢药婆毒叟和荣王爷许久不见,再见均是热泪盈眶,只“老哥哥”“老姐姐”“小荣子”叫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黄春花眼眶子浅,抹着眼泪去厨房烧水煮茶去了,柳煦就大大咧咧在一旁坐着看这几人的互动,甚至抓了把黄春花招待荣王爷的南瓜子到手里。
至于地上躺着的柳启智和卫广杰,她背对着他们——嗯,老友久别重逢的画面太感人了,她当然容易忽略有些事不是?反正毒叟只是帮自己出口气,他们会受罪却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待那三位老朋友多次拭泪后,还是药婆大气,狠狠拍了荣王爷一巴掌,又拍了毒叟一巴掌:“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就是咱们的福气和缘份,瞅你们那点儿出息,比我这个女人眼泪还多!”
毒叟是几十年来都习惯了药婆的性子,倒是荣王爷咧嘴笑了:“老姐姐还是和当年一样,拍起人来手劲可不小!”
“她啊,几十年如一日。”毒叟吐槽,“不过你这变化就大了。当年还是玉树临风的毛头小子,现在也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喽!”
柳煦有一颗没一颗地嗑着瓜子,那三位老人也是时不时感怀一下当年,时不时临时停下来,很有默契地叹一口气,听得柳煦一头雾水。
他们似乎有意识避开提到某人。
后来,药婆忍不住:“有什么不敢提的?老婆子就是不信镇北侯父子会与私通敌国。”
毒叟有些尴尬,拉住药婆:“咱们不是说好不提此事?”
荣王爷面上倒是没有尴尬之色,他皱着眉:“我也不信。当年父皇派我去军营历练,除了镇北侯,没人知道我的身份。正是那几年的军营历练,镇北侯亦师亦友,对我倾囊相授。但……”
“镇北侯书房搜到的书信往来,确实有东秦和姜国的印记,而镇北候回京被抓后,还有人试图劫狱,这些都对他不利。镇北侯狱中染恶疾,临死前还咬破了手指在墙上写了大大的冤。”荣王爷有些沉重,“只可惜,这么多年来,无论是皇上的人还是我派出的人都没找到其他人插手此事的迹象。而且……”
“而且什么?”药婆有些激动,“要说这事没阴谋,老婆子第一个不信!当年老婆子和老头子就被人关起来了一阵子,等我们莫名其妙又被放了,回到军营,却听到镇北侯被抓以及狱中染疾身亡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