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讲完,刘龙再度郑重朝荣王爷跪下,“啪啪啪”直磕头,不但向荣王爷求情,还强调:“他们都不会武功,就我会点拳脚功夫。”
其余几人也朝荣王爷跪下:“王爷,我们是有错,但当时情况情况紧急,为了全村百来口人的性命,我们真是不得已的。那狗县令欺人太甚!”
荣王爷的眉头皱得厉害,柳煦心里也是唏嘘不已。
当初朱家兄弟一手遮天,她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却没想到传闻中因捉拿歹人殉职的前任县令,竟然比那朱家兄弟还要嚣张!
难怪那朱家女造谣她和肖七跟董县令狼狈为奸,刘龙那么容易上当,原来他对当官的恶感是有迹可寻的。
她相信刘龙等人说的话,但荣王爷能信吗?就算荣王爷信了,董县令都上任半年了,前任县令的过往事迹还能查到吗?这事除了这些村民还有别的知情者吗?
若是前任县令那边的知情者,怕是宁愿这件事烂到肚子里也不会说出来吧?
那荣王爷要怎么处置刘龙等人?
荣王爷盯着那不断磕头的刘龙眉头越皱越紧,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刘龙也真是耿直别扭汉子,这头磕得响的,很快额上便见了红。
其余人虽未磕头,却是额头一直恭敬地贴在地上。
荣王爷手微微一动,辛雷便上前一一扶起刘龙等人。
“本王封地不在这坦州,不能逾越替尔等脱罪。”荣王爷沉声道,刘龙等人面上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灰白,柳煦都看得不落忍。
“不过……”这转折,让刘龙等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荣王爷也看得一顿,“不过这安宁县新上任的董县令,为人正直,尔等可向他诉冤,请他替尔等查探,若案情属实是前任县令一手遮天,行恶在前,董县令应该有办法让减轻尔等的惩罚。”
刘龙等人去查探柳煦所说的朱家之事时,已经知道董县令名声极好,但他们并无去自首求从轻发落的想法,他们已经不怎么相信官府。
他们一开始也曾想过要去坦州府衙伸冤,但一是这县令已死,死无对证,二是不管什么原因,他们确实杀了人,还是是近十条人命,在安宁县掀起了轩然大波,据说还上报到了刑部,恐怕难以轻判,三是他们曾让家人暗中观察这府尹,却正好听到他给人下令尽快把杀了前县令的凶徒捉拿归案,若有抵抗,可就地正法!伸冤?怕是送死还差不多。
在山中开荒种田生活,除刘龙孤家寡人一个,小五是孤儿外,其余人都有亲人,难免思念亲人郁郁寡欢,有时偷偷摸摸回家看看家人,要趁着夜色去,天还没亮就得离开,生怕被人发现,连累家人,毕竟他们都在官府的通缉名单上。
而有次差点被埋伏着抓他们的官差抓到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回去过。
这时间一长,竟觉得在这深山老林中与世隔绝,苟且偷生,日子毫无盼头,有时甚至觉得只要不是死罪,他们愿意痛快接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