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煦一口血差点吐出来,除了笑眯眯地应下,她还能怎么着?
倒是小石榴又苦了脸,可怜巴巴地看着柳煦:“姐姐,那我们天天都要吃草?”
他倒是活学活用,刚荣王爷说到吃草他就学到了。
柳煦哭笑不得,荣王爷倒是爽朗地笑着发话了:“那自然不用。你们按平时那样做就行,就给本王做酸汤面就行。”
荣王爷暗自决定,“本王”自称惯了,得改改,虽然这自称对这些人好像没有任何影响。
虽然如此,荣王爷回到董家别院的时候还是没忘将董子纯支开后询问董县令夫妻二人柳煦的事。
董夫人:“王爷,您知道,因为纯儿,我很少外出交际,因此我也不知江丞相家大小姐和这柳煦长得有多像。不过因为纯儿和这家人走得近,我也查过这家人的底细。”
“如何?”
“这柳煦从小随父母在外行商,但每年会回石子村过年,是村里人看着长大的,这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也有奇怪的地方。”董夫人就自己所知细细讲来。
“这柳煦的爹是两年前带着柳煦回石子村过年的路上被马贼抢劫杀害的,柳煦也身受重伤,镇上万大夫花了很多精力才把她救活。当时柳煦娘亲因为幼女还在哺乳期,没和他们父女出去行商,躲过了一劫。”
“而这柳煦大概因亲眼见其父被人杀死,吓破了胆,虽然活了下来,却性情大变,从一个天不怕地不怕,马蜂窝都敢去捅的假小子变成了唯唯诺诺,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软弱性子。”
“她?哭哭啼啼?唯唯诺诺?”荣王爷奇怪地看着董夫人,“贞儿,你说的是柳煦?”
董夫人点了点头:“奇怪的地方就在于此,柳煦爹去世后,她继祖母一家对她们母女多有苛待,夺其家产,令其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甚至一度要将母女三人都卖了,然后柳煦就突然再度性情大变,不但强势制住其继祖母一家,还让乡亲们都站在她这边,招了赘婿,立了女户,分了家,还做出了味道不错调料,供她们村里人到邻近县镇开店。”
“这也不算奇怪吧?”董县令对柳煦此人还挺有好感,尤其这次荣王爷差点没命,她功劳不小,“她性子本就不软弱,只是见她爹被杀一时间吓坏了。当母亲和妹妹以及她自己都被逼到绝路时,她强硬的一面更容易被激发出来。做生意这事也是被生活所逼,其实很多人家家常菜都比外面酒楼好吃,只是他们绝大部分不会就因此去开店。”
董夫人点头赞同自家相公的话,却又道:“但奇怪的还不仅如此。柳煦厨艺高是一方面,胆子大,直接给多家人供调料开店又是另一方面,这些都能说得过去。但医术也突然很好这一点,疑点颇多。她年仅十五,两年多前其父亡故时她仅十三,书籍也在那次丢失。即便像纯儿那般聪慧之人,自启蒙到可以自行阅读,也用了三年时间,七岁时方可自行阅读,但据我查到的信息,柳煦五岁时虽开始启蒙,学得却是马马虎虎,八岁时尚喜爬树掏鸟窝,下河捉鱼,如此喜动又不好学之人,又有多少时间来看书?尤其还是晦涩难懂的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