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三个月由我来照顾你和妹妹,你就别操心了,我长大了。”去找柳煦的那男孩拉着他哥未受伤的那只手。
“大哥,我也不嚷嚷想吃肉肉了。”小女孩眼泪汪汪的,“都是我害了你,呜呜呜……”
柳煦一看这情况,心念微动,而宋健仁则背过身去抹了把眼睛又转过来:“你们家就你们兄妹三人?”
“嗯。”那少年不欲多说,两个小的虽一脸难过,却也没说多余的话。
宋健仁看着这三人破烂的衣服,面黄肌瘦的模样,想想自己曾经好吃好喝好穿,还天天给爹娘寻事儿过往,心里贼不是滋味。
“我爹那儿缺个伙计,我看你小子就挺机灵的,你要不要去试试?”宋健仁手拍到那十二三岁男孩的肩上,“就镇上的福满楼。别的不说,你只要好好干活,你们兄妹三人不会饿肚子。”
“镇上那个大酒楼?”男孩眼睛发光,“我真的可以去吗?”
“那当然,一会儿把你哥送回家,我就带你去,行吧?”
“好好好。”男孩叠声应好,生怕应慢了机会就失去了似的。
受伤的少年一脸感激地看向柳煦和宋健仁,那小女孩也停止了哭泣,脸上微微带了笑容。
童工。
柳煦心情复杂,然而这年代十来岁开始做学徒的比比皆是,就说白丁,也是几岁起就跟着万大夫在常春堂,从认药开始学起。
鉴于水痘传染还在进行中,没有完全过去,又鉴于这三兄妹的状况是属于那种如果病了,肯定是能拖则拖,实在不能拖了才去看大夫。
柳煦提醒了下三兄妹,如果谁有了一点点苗头就早点来找她,以免拖久了没那么好治。
果真,听了这话,三兄妹有些忧心忡忡,还是点了点头。
“身体健康是基础,你们都健健康康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宋健仁最近跟在柳煦身边听过不少类似的话,拿出来安慰这三兄妹也是轻车熟路。
那少年脚虽有点痛,但自己走回去没问题,宋健仁把医药箱交给肖七:“肖老大,你和柳老大先回去,我把他送去我爹那儿。”
宋健仁回来时,很是开心:“柳老大,我想去坦州看看铺面,先开一家店积累下经验,再说和你合作的事。”
“坦州开店?州府的房租可不便宜。”柳煦斜睨宋健仁,“你向你爹娘开口了?”
不是说混不出名堂不回去么?难道不回去不包括伸手向他爹娘要银子做成本?
“当然没有。”公鸭嗓少年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也是能找到朋友合作的好吗?”
“合作?”柳煦狐疑地看着他,“你不向你爹娘开口的话,身上连一两银子也没有,这也能叫合作?那你不是占你朋友便宜就是给人打工吧?”
宋健仁有点懵:“……嗨,男人间的友谊,你不懂。”
看到柳煦脸色不是很好看,连忙找补:“总之我记得你的教诲,合作最重要是共赢,只有共赢才能长久!”
“肖老大,你能陪我去坦州吗?带上银子上路,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挺担心的。”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