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更关心的是她儿子:“昨天那些人去闹事,仁儿没冲动打人吧?”
啧,亲妈!真了解她儿子!
“差一点,不过丰收劝住了。”柳煦见宋夫人有些懵,解释了一句,“丰收是人间美味老板的弟弟。”她没说昨天回家路上丰收对那个“不懂事的大哥哥”的吐槽。
“哦。”宋夫人竟然很惊喜,“仁儿竟然能听得进劝了,真好,真好!”
柳煦:……宋夫人您要求可真低。
“那朱彪仗着跟县衙朱师爷是堂兄弟,朱家又帮着县衙管理着这石头镇的治安,表面上奉公守法,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肮脏勾当。我们福满楼也吃了好几次暗亏,多亏前县令赏识我们福满楼的手艺,他才没敢太明目张胆。”宋掌柜面色有些难看,“不过前县令调任了,朱师爷仍然受到新来的县令赏识,留在县衙继续做师爷,而朱家又是这石头镇最有底蕴的人家之一,恐怕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朱家?”柳煦眉头一跳,这镇上最有名的朱家,不就是柳石氏想要把她娘黄春花卖去做小妾冲喜那家?“朱老爷子一直吊着一条命找了很多人做小妾冲喜那家?”
那样不尊重别人人生的人家管这石头镇的治安?
想起几任小妾冲喜不成被转手卖到妓馆,想起柳从军被那家家丁不分清红皂白揍的惨样儿,虽是她当初设法“以恶制恶”,柳煦仍皱起了好看的秀眉。
那家可真不是善茬儿。
“可不就是那朱家!”宋掌柜叹气,“朱家老爷子的弟弟在京城任职,是五品大员,本就不敢惹。县里又有朱师爷做靠山,我们平头老百姓,和他家斗,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柳煦皱眉,她上一世在相对单纯的环境中生活工作,看来还是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看宋掌柜这样,怕是不会掺和进来的,她也不好勉强他们跟她一起冒险。
但她忍不下这口恶气,不报复回去心里憋得慌,而且就算她能忍,那朱掌柜的连续两次吃瘪,怕是也不会轻而易举放过人间美味和她。不过此事比想象中要难,那就要从长计议了。
此事暂缓,柳煦谈起了谢师宴的事,亲自和宋掌柜把菜谱敲定,宋掌柜面带羞愧:“柳姑娘的忙我没能帮上,这谢师宴请一定让宋某请客。”
“哪有这样的理?谢师宴的费用必须我自己出。既然我做了餐饮这一行,日后说不定和宋掌柜还有生意往来呢?”柳煦言笑晏晏,并未因不能合力对付朱掌柜而产生任何芥蒂,“若是长久的往来,哪有我总占您便宜的理?您这样可是不想以后和我再打交道了?”
“柳姑娘是我宋家的大恩人,怎么会是占便宜?”柳煦都说到这份上,宋掌柜也不再坚持,“不过柳姑娘大义,宋某也不愿让柳姑娘为难。”
宋掌柜看着柳煦和肖七二人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良久,还是忍下了,叹了口气。
宋夫人还在为宋健仁的改变喜气洋洋,见状奇怪:“你叹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