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也不知道,只是在不同地方的客栈都遇到地这,他还以为是碰巧,直到他身无分文,又脏又饿在街角盯着肉包子铺,那人递给他两个肉包子,还给了他一些碎银子做路资,让他回家。
可他踏上这石头镇后,想起过去种种,又哪有脸回家?发誓要闯出点名堂,再回去。
徘徊之下,被人间美味的香味吸引,恰巧混混调戏那两姐妹还想抢她们银钱,他赶走那些混混后,李兰花姐妹可怜他,愿意收留他,但只管吃,没薪水,住的地方也没有,两张桌子一拼,勉强凑合一夜。
就这样,他也愿意留下来,不愿意回去面对爹娘和事事优他一筹,被他爹当眼珠子疼的堂兄。
但柳煦的话让他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怀疑。
他真的是不孝吗?
他自己清楚,他非常希望得到爹娘的认可和关注,但看到爹娘对堂兄好就很生气。
他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为何对堂兄那么好?难道真如福满楼的一些客人所说,他爹娘日后要把福满楼留给堂兄?
被爹娘赶出家门那一瞬,他愤怒异常,认为爹娘真的脑子坏掉了,竟然把亲生儿子赶出家,但爹娘派的跟着他的人让他明白,爹娘不是真的不要他了,而是希望他能成熟些,懂事些。
也正因如此,他更没脸见爹娘了。
他不是不想爹娘,只是没脸见他们。
可柳煦竟然觉得他不孝?他该不该回家看看爹娘?
宋健仁一边想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无意识抬头一看——他僵住了。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福满楼,而且刚和刚走出来的他爹视线四目相对,他爹身旁是他娘。
宋健仁下意识就想转身,然而柳煦说他不孝的话像魔咒似的,他身子比脑子诚实,朝他爹娘咧开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公鸭嗓子毫不听他指挥:“爹!娘!”
宋掌柜夫妻又度过了一个在**烙煎饼的夜晚,两人眼底的淤青比昨日更甚。
此时是直奔常春堂去的,虽然知道总去打扰柳煦不好,但他们实在想去见儿子,又想再听听柳煦的想法,却没想到一出福满楼就见到他们思念已久的儿子。
宋夫人犹如脚下踩了风火轮,蹬蹬蹬就跑到宋健仁面前,摸着儿子的脸,眼泪哗哗往下掉:“仁儿,你瘦了,也黑了。这段时间你在外面受苦了,呜……”
宋掌柜的手也朝宋健仁伸去,却在半路停下:“你不是说混不出个名堂绝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