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见,又不爱呆后面院子去,就在她看诊的角落坐着,朱砂那刚被她弄到她这边来的小妮子,就又向着肖七了,对肖七好感度噌噌噌上升,没病人的时候甚至故意打断柳煦和万大夫之间的医术交流,把柳煦推到肖七身边去,让他们聊天。
肖七依旧脸上表情很少,却默默守着柳煦,她在常春堂,他就在她身边,她去买调料等物,他也随着一起去,还充当苦力,重物都他拎。
李兰花那边忙得过来,有时是李兰花和李大丫自己过来提调料,但更多的时候是柳煦炒好料给她们送过去,这依旧是肖七当苦力。
一开始柳煦有些不习惯,但天天如此,柳煦便心安理得用这“苦力”了。
朱砂又开始撮合她和肖七,而李兰花对肖七也有所改观,私下里曾拉着柳煦说过:“我看这肖七虽然话少点,但人确实不错,我看你可以准备请客吃饭了。”
柳煦明白李兰花的意思,请客吃饭,圆房。
不过肖七的私事她不好和李兰花说,便几句话支吾过去。
这天,柳煦和肖七送调料去“人间美味”,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宋健仁。
彼时眼高于顶,拿鼻孔看人的小少爷正头发脏乱衣衫褴褛,狼吞虎咽地在门口阴凉处吃着冷锅串串就饭。
本来柳煦并没注意到这人是宋健仁,只以为李兰花姐妹可怜街上叫花子,施舍饭给他吃呢!
去时李大丫正一脸担心:“你,你慢点吃,还有饭,别,别噎着。”
“嗯嗯……你们这菜,太好吃了!比福满楼和飘香楼的都好吃!”正是这标志性的公鸭嗓般变声期少年的声音,让柳煦认出了他。
这是外面混不下去,终于回来了,怎么混成了这样?不过就算混成了这样,这到了石头镇不直接回福满楼,这少爷可是还要着面子?近乡情怯?
自宋掌柜一家到自己家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那天宋掌柜便将宋健仁赶出了家门,之后宋掌柜和宋夫人都来常春堂找过她,无一例外都是说宋健仁的事——从他们暗中请去跟着宋健仁的人那里传回来的消息。
宋夫人常说的就是:“他怎么还不回来啊,他不会真的再不回来了吧?他是不是连我这个娘也不要了啊?”
宋掌柜说得最多的就是宋健仁遇到了什么事,是怎么处理的,然后在柳煦面前分析宋健仁这时的心理,有没有往好的一面改之类的。
最终化成悠悠一声叹息:这小子太倔了!
柳煦怕自己的出现刺激宋健仁,做出跟他原本打算不同的行为,便假装没认出宋健仁,只叫出李兰花把调料给她,而她眼角余光看到宋健仁下意识地挡住了脸,知道对方怕也不想见到自己。
柳煦拉着肖七匆匆离开,次日,宋掌柜夫妻同时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