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煦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微微颤抖的腿,笑了:“我和我娘是没本事收油菜的,我相公看不见,更不可能。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不准半夜真有什么好心人来帮你们收也说不准。”
柳煦说这话的时候朝自家堂屋那边看了一眼。
柳从军和王月香面色又苍白了几分,心里怵得不行,相互搀扶着绕着圈子回柳家,在经过肖七时,那肥硕的短腿獾和一背篓的动静自然也被他们注意到了。
柳煦和这瞎子上山打猎,竟然比几个成年男人上山打回来的猎物都多,要说没有鬼神帮助他们定然是不信的!
再加上柳从军是柳煦回来之后被“打”的,二人觉得这“女鬼”是大太阳的,随着柳煦上山去了的,回去找柳石氏哭诉自是不用说。
柳石氏还是不愿相信,说是从来没听过鬼大白天还能出来的。
虽然嘴里说着不相信,却也不让王月香说话,还骂骂咧咧地嫌王月香把她儿子带歪了,不听她的话了,等她腿脚利索点,她亲自去找那母女仨要钱什么的。
王月香低眉顺目地挨着骂,也不反驳柳石氏,吃过饭却让柳从军顶着大太阳,偷偷去道观求了三个护身符,一家三口贴身带着。
这些柳煦自然不知道,她着急下午见识见识肖七用小石子打猎。
石子村这里曾经应该是河道,千百年来地势变化,河道已经换了位置,但满村最多的就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这个捡起来不要太简单。
不一会儿,柳煦就捡了一小篮子小石子,提起来还沉沉的,柳煦想了想,山上小石子也不是没有,又倒了些出来,只带了几斤小石子上山去。
凶狠而力竭的獾被换了更结实的粗绳子,拴在了石墩子上,黄春花看着临时搭的篱笆里被剪了翅膀上羽毛的三只野山鸡,以及五只野兔,有些恍惚——这些都是絮儿的陷阱抓回来的?怕是青山也在天上看着她们,保佑她们吧!
眉儿和小石榴饭后吃了山泡儿,意犹未尽,一左一右拉着柳煦叮嘱再给他们找些回去,柳煦应下来。
一上山,就找个借口要去看看陷阱,然后离得远远的把晃晃放了出来,给它拿了厢轿空间里的箩筐,把在他们附近找山泡儿的任务交给了它,这山上还有些野生的果树,如果是晃晃能识别的,可以摘几个回去给眉儿和小石榴解解馋,顺便叮嘱它若是遇到比山鸡野兔体型大的猎物,绝不放过。
临别,又拉住晃晃,叮嘱离他们五十米以上远,别离太近,肖七听力太强了,就算现在晃晃把“呼吸声”给加上了,还有连柳煦都听不出的脚步声呢。
神清气爽回到肖七身边,柳煦领着他往深山走,柳煦背着个空背篓,挎着个小篮子,肖七一手竹棍,一手捏了几个小石子,走得不紧不慢,但走得稳稳当当。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肖七都没有什么动静,柳煦感受到海拔高了山上温度都低了一些,她仍领着他往更高的山上走,一边渐渐有些失望,甚至觉得那条蛇和柳从军跪倒都只是肖七碰巧打中而不是常态的时候,肖七突然朝某个方向嗖嗖嗖连射出三块小石子。
随着这小石子射出去,一声凄厉愤怒震耳欲聋的虎啸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