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绶看到施乐,吃了一惊,赶紧跪倒在地行礼,说:“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施乐说:“滕大人请起,以后莫要这样多礼。何况,我现在……只是个随军医官而已。”
施乐见滕绶脸上,脖颈上,伤痕颜色已变淡了,精神也不错,很是欣慰。
南王让滕绶坐在他左首,施乐坐在他右首。东瑗挨着施乐坐了下来。
施乐问起了梧国宫中陈太后的状况。
滕绶说:“自从皇上驾崩,太后的身体状况也每况日下了。朝堂上的事,她从来不过问,后宫里的事,她也什么都不管,连小皇子她也不问一声了。皇上的事,使她受了重重一击,一下子衰老了很多。”
施乐眉心微蹙,默不作声。
南王挑了几样菜,放在施乐面前的小碟子里,说:“尝尝这个。”
施乐正心里不爽呢,想也没想,话就脱口而出:“我不吃你夹的菜,你少献殷勤!”
滕绶和东瑗都有些吃惊地看了看施乐。
施乐察觉自己的话重了,可是覆水难收,她往南王脸上瞥一眼,没作声。
“施乐,你不吃,本王怎么辨别这菜里有没有你下的毒啊?以后,你这医官还得兼任试吃官。你警告过要毒死本王,本王能不小心吗?”
东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滕绶听见有这“典故”,也跟着笑了。
南王黑眸子里氤氲着柔情,他微笑着说:“施乐,今后本王的性命就攥在你手里了,你可要手下留情哦。”
施乐不好意思了,脸上微微有些发烧:
“留不留情,得看我心里是不是如意、舒服。总之,看你的表现吧!”
南王见施乐鹦鹉学舌地搬用自己的话,又忍不住笑了。
东瑗赶紧劝说道:“公主,这是南王的心意,快趁热吃吧。”她又对南王说:“我替公主谢谢您了。还有,谢谢您营救滕绶!”
滕绶赶紧在一旁抱拳说:“南王,救命之恩,滕某终生铭记。”
南王一笑置之,说:“都不必客气,请用餐吧!”
餐后,滕绶就被南王允许,回山庄休养三日。
施乐命东瑗送他回去。
在回山庄的路上,滕绶就问起施乐跟南王的纠葛,滕绶听东瑗描述的过程中,禁不住笑了好几回。
滕绶问道:“东瑗,你怎么看南王此人?”
东瑗想了一想,说:“说实话,我觉得南王对公主是一片痴心。你看他午餐时的样子,公主那样冲撞他,他都不恼火。不知为何,他当时看公主的眼神,我总觉得似曾相识。那一刻,我脑海中,把他跟另一个人重叠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东瑗?”
“我差点儿把他当成皇上!当时皇上看公主,也是这样的眼神,宠着她、惯着她,连她胡闹都舍不得生气!”
滕绶说:“可惜皇上英年早逝,将皇后一人抛下,实在凄凉。”
“唉,我守着公主最清楚。因为皇上,公主在鬼门关走了几回了。其实我想,南王也很不错的,可公主就是不肯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