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虞焦灼地说:“此时正值农忙时分,陇上麦穗已黄,再迟几日,一季的收成就毁到地里了!可百姓却八成病倒,无法收割耕种!士兵也失去了战斗力,这会是什么人使的坏?凌潇,你怎么看?”
凌潇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了,见苏虞问他,忙回禀说:“皇上,此事一定是玮国司空楠所为。我们刚夺了玮国两个州府,司空楠怀恨在心,就让人在苇河中投毒报复我国。苇河上游在玮国,玮国人在苇河里投了毒,河水顺流而下,正好流经与之毗邻的寿昌府和彰德府,因此就导致这二府的军民中毒。一定是这样的!”
苏虞听这话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怒道:“司空楠行事竟然如此卑鄙!凌潇,派明威将军陆青集合军队,再去攻夺玮国的永定府!越早拿下越好!”
“遵旨!”凌潇立刻出去传令了。
苏虞问叶中铭:“叶卿,你可查出苇河中投下的毒物是何物?该如何解毒?”
叶中铭头上渗出了汗珠,他战战兢兢地说:“卑职无能。此毒极为罕见,医户中没有人识得此毒,就连卑职也从未接触过,因此尚未有解毒之法。但,卑职和医户一定竭尽全力,尽快查清毒源,医治患者,为皇上分忧!”
苏虞点头说:“有劳叶卿了!请务必及早调配出解药,医治好军民,早日解我寿昌、彰德两州府之困境!”
叶中铭只得连连称是,带着苏虞的急切希望,退了出来。
叶中铭忧心似焚,压力如大山一般,沉重地压在头顶。
“调配出解药,谈何容易!毒源都搞不清楚,调配根本无从下手……这实在是个不易攻克的难题!调配太需要时间,可皇上心急火燎的,要别的都愿给,唯独不愿给的就是时间!”
无奈,叶中铭只得召集医户,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夜以继日地调药,试验,商议,换药……
众医者忙得焦头烂额,一连调配了三个昼夜,药效却微乎其微。
苏虞每天都传叶中铭过去问话,叶中铭如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刚到不惑之年的他,竟然在三天之间,头发如霜染了一般,全都白了。
见医者迟迟调配不出解药,苏虞每日也如坐针毡。他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着急地咆哮、撕咬,狂躁地在笼子里走过来走过去。
捱到了第四天,苏虞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先将叶中铭唤来,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又把大小官吏唤来,臭骂一顿,还不解气,又愤怒地把杯盘都摔碎了泄愤。
“来人!”苏虞问随身侍从道:“陆青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永定府拿下了吗?!让他给朕加紧攻城!拿下永定府后,立刻去攻夺玮国的京都永康府!朕要让司空楠付出代价!”
苏虞话音刚落,就见一名侍从匆匆走进来,禀报道:“启禀皇上,玮国国主司空楠来了,要见皇上。”
苏虞听见这话,愣了一下,心里暗道:“我正要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没等苏虞开口,司空楠已经带着侍卫闯了进来。他看见苏虞,张口就道:“苏虞!你别玩儿过火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司空楠,你来得正好!”苏虞手指司空楠,愤然说,“你堂堂一国之君,难道不知‘战亦有道’?!你竟然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往苇河中投毒,害我黎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