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雪共和国与金狮帝国之间的纷爭落下帷幕之后。
“叮噹——”
“牢门开启!”
“新来的,向前走!”
“动作快,別磨蹭!”
沉沉脚步在逼仄而幽暗的走廊里迴荡,狱卒的吼声在铁壁间震得生疼。身穿囚服的男人,脚上锁著沉重的镣銬,被押送至铁栏前。
“进去吧,斯塔林。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这混蛋的家。”
他的名字——雅各布斯塔林。
就在几天前,他还是银雪共和国的首席执政官,是亿万人民仰望的“赤色皇帝”。银雪共和国史上,他的名字如同一颗巨石,压得无数人喘不过气。然而豪光散尽,不过一夜之间,如今却成了被护送至金狮帝国、等待评议的客人——当然,是行动受限的客人。
“在被最终裁决前,好好反思吧。”
“呃......”
狱卒们走远,斯塔林在空荡的囚室中独自一人,只能颓然跌坐在破旧的铁床上。
从青年时期冒称革命家、靠抢银行筹措革命基金时起,这种地方便不是陌生之地。然而那时的他只有一腔蛮劲,如今的他则是被背叛反噬,一无所有地坠入深渊。
正如他曾经为了推动改革而与一些同僚產生过分歧一样。
“背叛者终將倒在背叛之中吗......”
斯塔林垂首,苦涩如潮水般涌上来。
“又进来一个眼熟的面孔。”
“”
铁栏外传来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拉罗克......执政官”
是前翡翠王国执政官弗朗西斯拉罗克。他鬍鬚有些凌乱,精神萎靡,显然也在这里住了些时日。
“好久不见啊,斯塔林执政官。本想问你是不是来接我们出去的,可看你这模样......显然也被盟军那帮杂碎给逮来了。”
“......”
“听说你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傢伙背刺了”
“哼,这里谁不是栽在背叛上”
斯塔林皱眉。昔日担任顾问时的拉罗克尚未如此隨意,如今倒像是看开了许多。
而对斯塔林来说,与拉罗克在这里重逢无异於提醒他当前的处境。
这个翡翠王国的失败者,仅凭存在本身便足以让他反覆想起自己惨烈的坠落。更可恨的是,正是拉罗克不断挑唆,才让银雪共和国与周边国家的关係变得紧张。
“要不是你这混蛋!要是翡翠王国哪怕坚持像样地打一仗!我会落到这种地步”
靠得住个鬼。他当初大言不惭让自己放心託付银雪,结果翡翠王国八周就投降,这只软脚青蛙彻底坑死了他。
“別怪来怪去的了,执政官。决定为夺回领土而向金狮帝国宣战的人,可是你自己。虽说这话我也不太有资格说。”
“切,你这模样倒真是惨。我记得你过去还算整洁,现在要让外人看见,还以为盟军对你严刑拷打了。”
“倒也没有。你也知道,那混帐汉斯冯乔嘛,装好人装得最勤快的一位。”
“哼,偽善的化身。”
若是汉斯听见,怕不是当场冷笑。
“不过说句公道话,三餐倒是准时给我们,还会在星期天发特餐。如果执政官你恰好喜欢这个世界上最惨无人道的料理,菠萝披萨、牙膏味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还有马桶水一样的汉斯咖啡,那这地方还是挺能住的。”
“......”
斯塔林脸色瞬间阴沉。
早在当年他与托洛夫逃亡奥匈帝国、避开“斯托雷平的领带”时起,他便对那种“汉斯咖啡”厌恶入骨。
“真是奇蹟,汽油里尼竟然没自杀撑到现在。”
“还活著。虽然瘦得像根乾柴。”
拉罗克指了指身后。
那里,本尼托汽油里尼瘦骨嶙峋,面色枯槁,倒在硬板床上。他的模样足以说明一切,金狮王国的“特別餐点”完全就是酷刑。
即便是以狠辣著称的“领袖”,也敌不过金狮帝国厨师那独树一帜的恶意。
“別怕了,执政官。你一进来,盟军八成也差不多开始准备各方评议了。我们这可悲的日子,很快就会到头了。”
“......你这傢伙怎么到了这里反而话变多了”
“不说话就剩发呆了。你看汽油里尼那副样子。”
更何况,另一位前官员费尔南多已经提前结束了评议回家了。如今难得有个能对话的人,拉罗克反倒精神起来。
“早知道,当初被贝利亚一枪崩了还更痛快。”
“呵呵,这里所有人每天都这么想。”
斯塔林捏紧双拳,手背青筋暴起。对於注重效率的他来说,这种无所事事的环境,確实需要时间適应。
......
“斯塔林已经被妥善安置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在拉罗克和汽油里尼相邻的房间里。”
“至於鬱金香王国的其他前官员,像前王储爱德华、奥斯瓦尔德莫斯利之流,也会很快来到金狮城,参加多方评议。”
评议地点早已定下。
在原本的曙光大陆歷史中,重大事项的协调通常在nlb举行。那座中世纪帝国城市曾是某恶党的集会圣地,如今將作为多方评议的场所,让拉罗克、汽油里尼、斯塔林这些前领导人,共同探討过去的经验与未来的方向。
让全世界都看清,这场战爭的始作俑者最终將迎来怎样的下场。
“所以在那之前,务必要严密监视那帮傢伙。全身搜查自然不用我多说。”
“明白,总理阁下。”
他们希望確保所有人都能以良好的状態参与评议。至於其他类似枪决的安排那些带有荣誉意味的方式,不会被採用。
这些人离开这个世界的唯一方式,就是像盗贼与杀人者那样,盪著鞦韆,结束其污秽的一生。
“评议的事就先到这。说说其他大陆的情况吧”
“数日前xx军队解放京南后,一切进展顺利,正在准备收復北边的总攻;而在印度支那方面,进军越南的行动也將在近日展开。”
汉斯想起很久以前与其促膝谈心的阮爱国,也就是后来的胡志明。他也必將在越南国內,顺势发动起义。越南一旦解放,岛国军队也將完全被逐出印度支那。
“不过,牟田口那傢伙到底跑哪去了”
自从曼谷之战之后,他就像蒸发一般消失了。倒是与他同行的辻政信已被確认逃往满洲国。
说实话,汉斯倒是希望牟田口別死,还活著。那种“人才”若是就这么消失,实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