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内宅,那逆子有心隐瞒,你如何能察?”谢三老爷淡淡道,“方才,下人来报,萧大统领来了。”
谢三太太一怔:“这等小事,陛下竟如此在意。”
“小事?”谢三老爷挑眉,“去年陛下登基,循例开了恩科。今年端烈皇后周年祭,陛下又开了恩科。或许明年依旧有名目开恩科,进士多了,尚且不贵重,更不必说举人了。”
他顿了顿,目中带了几分煞气,“举人逼杀贵女,还是客居的表妹,简直斯文扫地,不配为人!”
“老爷……”谢三太太看着冷漠的丈夫,心尖一颤,眼中泛泪。
她的丈夫对她的儿子动了杀心。
谢三老爷与她少年结发,情分颇深。见她熬得眼窝深陷,憔悴不堪,忍不住心中一痛。
也因此,他更厌恶谢琨。
品行不端,陷父母于流言蜚语,辱没门楣,连累族人背负骂名。
这等不孝不义之徒,竟是他的儿子。
“太太,”谢三老爷伸手,接了珍珠递来的帕子,笨拙地替谢三太太擦了泪,“就当没生养过那逆子吧。”
“老爷,”谢三太太哭倒在丈夫肩头,呜咽道,“或许,霜降——”
“太太,”谢三老爷打断妻子的话,扣住她的肩,直直看进她的眼中,“你向来喜爱霜降,在我面前也多次夸她,不正是看中她沉稳大方,有主意,能掌事吗?那逆子污她名声,要她命,她岂能干休?”
谢三太太也明白这一点,她心如刀绞,落泪道:“老爷,若霜降心里有他——”
“若当真如此,那逆子更该死了。”谢三老爷冷酷地道,“太太,我也仅有两个儿子。谢琨长到如今,我在他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费了多少心思,就这么折了,我也心痛。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