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林霜降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就十分后怕。
谢琨完了,谢三太太也得给她一个交代。
此刻,谢三太太刚从小佛堂出来。
她在佛前跪了几个时辰,念经不止,累得都脱力了,疲惫不堪地靠着王妈妈。
王妈妈半扶半抱地搀着她,心疼道:“太太,再这么下去,你身子要撑不住的。”
“妈妈,”谢三太太声音沙哑,有气无力地哭道,“真是冤孽啊。”
林霜降昏迷这七八日,她没睡过一个安稳觉,饭也吃不下,看见汤汤水水就直作呕。
都说儿女是债,以往谢三太太不这么觉得。
谢琨是她的长子,自小聪慧,向来上进,未及弱冠便是举人。
他还孝顺长辈,友爱兄弟,疼惜姐妹,交好同窗。
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她。
该说亲了,二嫂养在身边的侄女才貌双全,品性亦佳,更有丰厚嫁妆。
林霜降虽然父母双亡,却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女。
她嫡亲的姑母掌着武定侯府的中馈,林家与外家梅家都显赫。
她父亲林彧曾是太子少师,又是清流砥柱,虽去世多年,故交仍在。
不说旁人,便是谢二老爷与谢三老爷,也时不时怀念他的风姿仪采。
近日,新帝念及这位老师曾在自己被废太子时慷慨陈词的情分,林霜降亦有献药之功,竟破格封她为既宁乡君。
要知道,寻常宗室女要得个爵位尚且不易,更何况是外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