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快大中午了住进了客栈,所以桑恒睿估计他们今日是不会走的了。
于是他不但把原先定好的商家熬的老母鸡汤送给止歌喝了,还把其余的都送给了重症伤员。
自己跑进厨房,折腾了一下午,炖了最新鲜的汤,给自家媳妇和自家兄长送去。
这鸡汤鲜得不行,温阳喝着,竟品出一丝感动。
这个下午,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很快在地上积起一层白色。
温阳透过纱窗往外瞧,那一层白,在她视线里无限伸展。
白色的屋顶,白色的窗,白色的街道白色的路。
这一片白纯净,美丽,惹得她想起小时候的事。
面前人都是亲近的人,温阳也就任由自己打开了记忆的小匣子。
“在我小的时候,最喜欢下雪的天气,那个时候呀,尤为喜欢厚厚的积雪。”
“知道积雪寒冷,倒不会往积雪里面跳,只是会捧起看似十分干净的一捧雪,背着长辈挽进口中。”
“那冰冰凉凉的雪,就在我的口中化成水,穿着厚衣裳整个人暖烘烘的我,遇上这一点的寒冷,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娇娇,这事儿可不能常做。”
“放心吧,我都多大年纪了,”温阳微笑,“这事儿啊,可就多年没做。”
“夫人哪,没想到你小时候也那么调皮。”
止歌笑道,说着捞着鸡汤里的一个鸡腿啃着。
“那可不,那个时候啊,多少人说我淘气,淘气的不像一个小女孩。”
“那是,有多少男子打不过我们家夫人呢。”
“咳咳,”温阳想面前的这位就打不过自己,以咳嗽提醒。
“夫人,我先去把碗洗一洗,你们聊,你们聊。”
止歌听懂了,麻溜跑路。
“晚餐想吃些什么?”
“没什么想吃的。”
“这些日子你本该好好补身子,只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实在不好。”
温阳瘦了一圈了,桑恒睿看的心疼。
她的下巴都已经往尖里发展,都快成瓜子脸了。
“说这个做什么本就是在外不在家中,更何况我们在外打仗,哪有什么好条件。”
“娇娇,我实在对不住你。”
桑恒睿想到温阳还在战场时,那看起来十分不对劲的情绪,突然就理解了她。
在路上老憋在马车里的自己,就算没有哥哥陪,也有媳妇陪,都快不想说话了。
更何况好久没有人说话的温阳。
“没事儿的,”温阳哪有他想的那么远,“等我们回了京城,想吃什么没得吃?”
“冬天的时候,我们就吃火锅,夏天的时候,我就弄一些冰过来,给你做沙冰吃。”
温阳想想都有流口水的冲动。
“好。”
“好啦,尽说话,鸡汤不喝就冷了,冷了可就不好喝了。”
“好,喝汤,”桑恒睿说着,把鸡腿肉夹给她,“吃吧。”
“我想吃鸡翅膀。”
“好,给,”桑恒睿笑道,“只是鸡翅膀上没有肉。”
“没事儿我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