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是你的错,是为夫的错,我身为一个大夫,竟然没有能够好好保护你们……”
桑恒睿说的这里便觉鼻子发酸,眼睛发涩,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温阳本就感觉愧疚与难过,看他一哭更是绷不住。
夫妻两个抱头痛哭,已经出去晨练的止歌走回帐篷,隔着门帘子听见了两道压抑的哭声。
她脚步一停,这个时候还是别进去打扰他们吧。
不过,她怎么听见了两道哭声呢?所以说是温阳醒了!
止歌有些激动,好在收回了就要撑开门帘的手。
她醒来是件好事儿,可醒来发现孩子没了,终究是一个悲剧。
桑恒睿并没有能够流多少眼泪,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请他前去医治病人。
止歌在门外拦了一下,示意自己可以跟着去。
“那一定要让大夫快点儿。”
止歌点头:“我知道了。”
“我们走吧。”来人有些失落,却又不得不先带上止歌。
温阳虽然伤心,但耳力还在,听得见外头人声。
“阿睿,你先走吧,人家等着你去呢。”
“我是要去,可是你让我如何放得下心。”
“没事,我没事……”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纵使万般不愿,桑恒睿也知道,就算自己赖着不走也是没有用的。
桑恒睿走了以后,只剩下温阳一个人。
她将自己紧紧的裹在被子里,可还是觉得寒冷。
太冷了,那与自己有缘无份的孩子,不是也觉得冷啊。
桑恒睿说孩子还未成型,是一滩血水,他也没说把孩子葬在哪。
温阳虽然有心知道,但也不好询问。
孩子太小,都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痛……
温阳又忍不住湿了眼眶,她忍不住去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实在想不出这里有一个孩子的样子。
原本已经绝望了的事,突然有了希望,可这希望眨眼之间有消失不见。
这种感觉属实复杂,属实令人难过不已。
温阳也没有哭多久,就感觉头晕眼花,只得止住了哭。
她缓缓地躺下来,想着能不能好受一点。
又轻轻的出了口气。
转头,却看见一本医书。
若非必要,她从来不拿医书看,今天倒是伸手把医书拿了过去。
这也许是桑恒睿新近才看的,讲的是孕妇该做什么?有什么禁忌。
温阳看着心里又是一疼,她不是孕妇了啊。
可是手还是忍不住翻开了书,那么多安胎的方子她也看不太懂,只看到了一堆忌讳。
忌舟车劳顿。
忌有大动作。
温阳看了这两条就看不下去了,这两条全中,难怪孩子没能够保得住。
温阳长这么大没有后悔过,但她现在后悔了。
早知如此,就该在京城里好好陪伴嫂子。
怕什么异地之时,夫妻情薄,怕什么万一家中有人撒手人寰。
可这时候想这一切都晚了。
温阳把书放在自己枕旁,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桑恒睿一天都在担心温阳,好在忙起来就想不到。
今日未曾有战事,需要特别照顾的伤员也渐渐的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