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以后再有伤员来,只要是简简单单的包扎,桑恒睿几乎抢着上手。
他不敢放任自己再完成一个几乎完全没有记忆的救治过程。
他不相信自己和伤员,永远那么幸运。
这一场战争,死亡的没有多少,但受伤的多,而且重伤居多,这让秦小将军十分忧虑。
偏生能用的医疗队伍人又不多,他晚间来看伤员时,挨个握手,挨个加油鼓劲,面上笑着,心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谁不知道,有些人受伤的那种程度,若是活下来,算是老天网开一面。
他心事重重,拍了拍刚刚给伤员包扎好伤口的桑恒睿,示意他出来一趟。
“义妹怎么样?”
他开门见山。
“她,很不好。”
温阳如今的情况,桑恒睿自己并不知道。
他只记得他走的时候,温阳还没有醒过来。
“那……”
秦小将军的头低了下去,这事瞒不住的。
每一场战争,都会有军报,每一个阶段如何推进,哪一个人负责带队,都要写进去。
陛下见了军报,一定会召父亲进宫一起看。
军报到了京城,还不知道京城的那几位要如何处理此事。
“统领有话,但说无妨。”
“她,会有生命危险吗?”
“统领,我也不知。”
桑恒睿对温阳的情况其实没底,若是没有个孩子,只要她伤口不感染,不发烧,活着没问题。
有了个孩子就有了最大的变数。
“如此,你这几日委屈一下,好好照顾伤员,我尽量安排大夫们早日进入军营。”
“好,我想去见见她。”
“去吧,”秦小将军说着,话锋一转,“方便我与你一起去见她吗?”
“好。”
桑恒睿原本有些迟疑,想想还是决定就让他看看吧。
温阳这一路走来,属实不容易。
“嗯。”
温阳还是睡在那里,只是身上的衣服都被剪得七零八落。
因为有金丝甲的遮挡,卸掉了兵器的力道。
原本能拖上半米的伤口,硬生生的被截成了一点点长度。
虽然她的伤口不长,但是很深,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虽然有洁白的纱布缠过,但血腥味还是弥漫了整个帐篷。
那一点红,透过了不知道多少层纱布,看得两人都觉得揪心不已。
秦小将军心想,早知如此就该带更多的女子过来。
就温阳身边一个丫头服侍,怎么看都像是人手不够的样子。
只是他这话没有说出口。
“不如看看她如今可还好。”
桑恒睿去把了脉,脸色有些难看。
温阳在发烧,在发低烧。
“去熬药吧,止歌,熬了药,能灌下去就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