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们要送她去哪,你们要送她去敌人的老窝,哪怕是一个男人,这样做都有风险,何况她一个女子!”
桑恒润看见弟弟眼里渐渐地积蓄起失望,心头一跳,忽然有些难过。
“三弟……”
“你别叫我三弟,你要是想把她带走,也可以,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桑恒睿从来没有这般坚定过。
“妹夫你不必如此。”
“我敬你是秦家军的统领。我没有什么可以和你说的,我们这几十万男儿,竟然不能打了么,要让一个弱女子,替你们做前锋,替你们死吗?”
“她不会死的,”秦小将军郑重道,“你相信我。”
“若是此刻还在京城,将军你说的话我一定相信,只是在这战场上,谁知道下一刻会出现什么事情。”
桑恒睿向来不会忤逆长辈,兄长。可是如今,他不得不这样做。
他的娇娇只剩他一个人了。
“她真的不会有事,我以我的声誉保证。”
秦小将军看似诚恳,其实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底。
若是温阳是个弱女子也就罢了,她去了那里,一定只是当一个被威胁的人质的份。
可她不弱,要是过去了兴许还能和他们来个里应外合。
“义妹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和我说这么多,是不是说明若是他去了,就有好多人免受死亡的危险。”
“是。”
“那,将军可还记得,您是如何处理您的俘虏的呢?”
“妹夫,她不一样的。”
“那她若是死了呢?”桑恒睿双眼赤红,“你如何赔我一个活生生的县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无话可答。
“万事不需要向坏处想。”
“你们别劝我,今日若是她去,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
“三弟!”
“她嫁进桑家,有难她上,都说女子需要被照顾,可被照顾的从来不是她。”
桑恒润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样的话,惹得温阳眼角微红。
原来这个世上还是有关心她,爱护她的人的。
“哥你口口声声说,佩服当初她以为你战死时所做的一切,可你,是不是还想着,她还能再一次复制当初的传奇。”
“三弟,两军交战,赢家只是少死一些人而已。这个战场上不可能没有牺牲。”
“死在战场上的大多都是大老爷们儿,凭什么让她一个女子做第一个死的!”
“三弟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什么时候说过他一定会死!”
“我说万一呢,若是她死了,又能如何呢?你们可别忘了,温家一门忠良只剩下她一个,如果连她也战死沙场,你们让别人怎么看皇家!”
桑恒睿这话明显把两人给镇住了。
他悄悄的松了口气,也是急中生智才想出这样的话。
不过看样子,这话是说对了。
温家一门忠良,虽然温如玉应该还在,可是,在没有见到活生生的人之前,谁能保证他真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