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恒睿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昨天晚上没有能劝得温阳吃下那一碗打卤面,所以他就吃多了,现在马车忽左忽右,十分不稳,搞得他胃里颠来覆去,十分想吐。
“白术好好驾车,”温阳伸手掀开帘子,吩咐道,“切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没用东西。”
“哦。”白术被她这话吓了一跳,“我知道了,夫人。”
他慌张回头,正好透过掀开的帘子看见桑恒睿明显不善的一张脸。
他打了个哆嗦,没顾得上控制马,马似乎懂得了他的意思,没人操纵,自己也左奔右跑,最后直奔着一棵树跑过去。
“快停下!”温阳见了大惊失色,朝着白术的方向就扑过去,又因为男女大防,一不小心就扑偏了。
她于是顺着马车车辕咕噜噜滚了下去,还好她习武有方,转变了自己的体位,虽然摔下去了,好在没有受伤。
马车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因为白术这一操作直接翻了车。
桑恒睿只感觉一阵热流涌上胸口,顺着喉咙颠了出来。
桑恒睿嗅到自己呕吐物的味道,瞬间哇哇大吐,还在车厢里的止歌止盏,无辜躺枪。
她们还不能闪开,马车空间实在不大,这就导致他们三个人无一不被波及。
温阳在地上滚了半圈,连忙起来拉人,此时马也侧翻了,半躺在地上嘶叫。
“都怎么搞的?”
温阳先把人从马车里拽出来,看见他们一身的污秽,揉了揉额头。
他们都不回答,只得罢了,再将白术扶起来。
最后解下马车,几个人合力将马扶起来,再将马车套好。
“相公你也真是,白术明明不会驾车,怎么能让他驾车呢?”温阳给桑恒睿拍了拍背,他靠着路旁一棵树,又是哇哇一通大吐。
桑恒睿知道今日集市之行,算是泡汤了,心里很对不起温阳。
她这些日子实在是太累了,好不容易有个愿望,怎么就被白术这小子给泡汤了呢?
“吐完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回去吧。”温阳示意他们三个看着桑恒睿,自己去借了工具,来打扫狼藉的战场。
许是饿过劲儿,她这会儿竟然一点饿的滋味都感觉不到了。
等她处理完毕,白术也已经被桑恒睿骂得头快低到脚脖子去。
几人不得不打道回府,一路上所有人心情都不怎么好,桑恒睿心想着,反正一肚子食物都已经被吐光了,还不如回去洗个澡换个衣裳,再出来一趟。
毕竟现在还早。
桑恒睿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术,他默默低头,无话可说。
驾车的已经换成了止盏,原本该是止歌的,只是止盏一再要求,白术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人家这是在嫌弃他,于是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一路上只是低着头也不说话。
止盏驾车经验不多,于是一路上小心翼翼,好在他们离府并不远,很快就回到了府上。
面对着府里一群人投来的疑惑,惊讶的目光,几个人脸色都不大好了,各自钻入了自己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