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妍嘟囔:“天气热起来了,而且路上我在车里待不住,与父兄一道骑马,自是黑了。又加之路上的伙食不错,我这……”
她说到这里,便不好意思再说,但许澜耳朵尖,立刻拉住她问。
“怎的我们出行,乘坐马车都是歇不好食不好,到你那儿就变了?喔,我明白了,大殿上不是说了嘛,你爹爹怕你在外头吃不惯,特意从京城带了厨子,还不止一个呢。寻常厨子不细心,不是还有那人嘛,自是处处上心,绝不会叫你少吃一口的呢。”
甄妍不依:“许姐姐,怎的连你都变坏了?”
许澜与她嬉笑一通,便又问:“他……不好?”
因着高文通的关系,许澜自动是将李若辰划分到自己人的队伍之中,今日又听得李若辰言辞之中都是喜欢甄妍,她便有劝说姐妹的意思。
甄妍气鼓鼓的转头:“不好,我不喜欢那样儿的,成日只晓得混玩,也没个正经事儿做。像这次,说什么是为了我,可我稀得他如此吗?皇上若是怪罪,砍了他的头那才最好。”
楚乐知道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若当真如此想,也不会又跟着抓捕李若辰的人一道回来,替李若辰作证了。
只不过,李若辰以前的名声的确是糟糕透了,甄妍跟着他究竟好不好还难说。
且说关雎宫里,皇后板著脸,将众人都挥退,才冷冷的瞪着王妃:“你是我亲姐姐,缘何要处处与我作对?”
王妃坐在椅子上不曾动作,淡淡笑了笑:“姐姐?娘娘可还记得我是姐姐?娘娘做了我十七年的妹妹,却做了二十四年的皇后呢。”
皇后问:“所以这是,你让乐儿拒绝我的原因?”
王妃诧异的看着她:“你怎会如此想?今日我们入宫不久,你便将乐儿宣召上去,我跟乐儿连话都没说,如果就成了我让她拒绝的?”
皇后深吸一口气,硬邦邦继续说:“既然如此,明日,你回去让王爷亲自面圣,说愿意将乐儿送入辰王府……”
王妃腾的站起来:“高芊芊,乐儿是你的外甥女,不是你用来博弈的工具!让乐儿入辰王府,你想得挺好啊!”
皇后笑了笑:“姐姐这是何意?乐儿是本宫的外甥女,本宫自会替她操持一切。她进辰王府,便是王妃,有本宫在,她又怎会吃亏?待得他日,她诞下麟儿,便是小皇孙。逸儿为太子,将来为皇上,她便是太子妃,是皇后,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王妃问:“当年,你便是用这些鬼话,唬得二哥二嫂替你卖命的吗?”
皇后站起来,慢悠悠走到窗前,指著外面说:“你瞧外面的花开得多美,那是月季,月月都开,可正是因为它月月都开,才显得廉价。只有高高在上的牡丹,方能惹得万众瞩目。姐姐说这些是鬼话?可什么是鬼话?从前是乐儿婕儿太过鲁莽,当不得太子妃的位置,如今……”
“如今他虽不是太子,焉知往后没有当太子的时候?乐儿那样鲁莽,又怎能当得?”王妃语气淡淡的,话语里是自谦,却没有一丝贬低楚乐的意思。
皇后捂著胸口,眼里慢慢的漫出泪来:“姐姐,你说我做了二十四年皇后,可我从始至终都记得,你是我的姐姐啊。如今高家被皇上厌弃,若是我们不拧成一股绳,岂不是要被旁人生吞活剥了吗?”
王妃轻笑一声:“生吞活剥了?你是皇后,老老实实做你的皇后,如何会被生吞活剥?芊芊,姐姐劝你,还是好好想一想,莫要被权利欲望蒙蔽了双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