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着附近有马蹄的声音,甄妍见楚乐面色苍白,便自己起身探头去看,原来是宸王带着侍卫过来了。
甄妍心下一松,连忙下了车,小跑着迎上去招手:“殿下,殿下。”
李茂绷紧了脸下马问:“楚乐呢?”
甄妍指了指车厢:“她不太好,殿下可否将披风借我一用,我与她披一披。”
李茂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不太好是何意?莫非在车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瞧着甄妍的情况尚好,并不像是受过欺辱的样子。难道只有楚乐一个人出事了?她是傻子不知反抗吗?便是反抗不得,只消喊一声,暗卫们自会救他的。
是方大人没有说清楚,还是这女人自作主张,迫切的想要立功?
李茂虽是胡思乱想,手上一点也不停顿,将马鞭往甄妍手上一塞,脱了披风上前掀开车帘。
之间楚乐奄奄一息,靠在车壁上皱着眉,脸上是不正常的苍白,像是极不舒服一样。
李茂心中一沉,都是他不好,那清心丸虽然能解大部分的迷药,但也不是绝对的。说不准楚乐就是中了旁的迷药,她力气那样小,如何能抵挡得住几个大男人的动作?
昨日,他为何要想这样的馊主意?
罢了,是他的过错,左右将她娶回去,好生待她便是。
李茂的手不自觉发抖,只恨不能狠狠的甩自己两耳光。
楚乐悠悠转醒,瞧见面前是李茂,刚想说话,就觉得心内一阵恶心。她爬起来推开李茂,冲著车外哇啦啦吐起来。
直吐得天昏地暗,全都是胃里的水,吐得她额头突突的直抽筋。
李茂被她用力一推没扶好,一下子滚落在地上,狼狈不堪又立刻爬起来,懵懵的看着她问:“这……这是咋回事?”
甄妍跑过了替楚乐抚背,一壁解释:“许是见不得血……也不对,她又不是没见过血。就是刚刚殿下您的暗卫杀人的时候是当着我们面的,您瞧,那边那个没脖子的,就是被您暗卫一刀砍下脖子,血喷得老高,乐儿受了刺激,就……”
楚乐本来好些了,听甄妍绘声绘色的描述,立刻又忍不住,哇啦啦恨不得把整个胃都吐出来。
李茂脸色好转了大半,连声问:“所以,你们无事?她亦无事?”
甄妍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我们能有啥事儿?这么多人,我们怎么可能有事,殿下,我功夫厉害着呢。乐儿,你还好吧?”
李茂没忍住,竟然笑起来,倒是将旁边的侍卫给看愣了。他只在王爷发怒的时候,见过王爷的冷笑,还见过王爷在太后皇上面前的假笑,可从未见过王爷像现在这样满足的笑。
楚乐吐够了,拿了帕子抹嘴,抬眼就看到李茂碍眼的笑容,她可真是气坏了:“宸王殿下,臣女这般辛苦是为了谁干活?你一点也不体谅,竟然还笑话我?”
李茂并未多言,淡定的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事情解决了,送两位小姐回京吧。”
楚乐愣住了,连忙起身问:“不是,殿下这是何意?您不是让我在大理寺当值吗?现在解决了,您就要一脚把我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