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完了口脂,楚乐才能开口说话:小夏,你要是再坐这说糊涂话,就去外面呆著去。
云小夏随她大姐,天不怕地不怕,但最怕的也是自己的大姐。
听着楚乐这么说话,云小夏次然不敢造次,缩了缩脖子,倒也老实了。
楚乐神色无奈。
一切已然收拾妥当。
……
可是累了?李茂眉目温和,呼吸间都带着淡淡的酒气。
从早起接楚乐到东宫,现在已经是深夜。
李茂被闹著喝了不少酒。
他虽然是太子,但推心置腹的好友不少,忘年之交的老臣更多,就连父皇今日都颇有兴致,逗著劝著让他多喝了几杯。
喝到现在,李茂也有些不胜酒力。
喜娘挑了帕子之后就出去了,屋里只留下李茂和楚乐两人。
楚乐抿了抿嘴,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明明之前和李茂假装欢好叫给外人听的时候,楚乐都没有丝毫害羞。
现在真到了成婚的时候,两人洞房之时,楚乐反倒不好意思了。
薄薄的一层粉掩盖不住楚乐两颊飞霞,楚乐红著脸,羞怯不已地点了点头。
是累了……这衣服好重。
说的也是实话,嫁衣层层叠叠繁复无比,楚乐穿了一天,行礼拜祖的,累的不行。
李茂一脸正色,好像真就没有丝毫杂念:我帮你脱了外面的。
说著,李茂就上手,解开楚乐的外衫。
楚乐脸色一红,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我,我自己来!
说著,楚乐就自己动手,几乎是粗暴地扯下了外衫,一直脱到只剩里衣的时候,楚乐终于下不去手了。
李茂早已看穿楚乐的逞强,轻笑了一声:脱不下去了?
楚乐别别扭扭地背过了脸,不肯说话。
李茂转过身,吹灭桌上的烛灯,只留下床头一盏。
那就先不脱……我抱抱你。
这种事怎么说应当也是楚乐更熟稔一些,但现在反倒是李茂放的更开。
楚乐几乎像是个任人摆布的娃娃似的,随便李茂抱在怀里,低头亲吻她的发尖。
楚乐。李茂低唤了一声。
烛光下朦朦胧胧,楚乐的眼也变得温柔起来,纤长的睫毛浓密成一片,投下一片蝴蝶翅膀似的阴影颤动。
嗯。
李茂听到楚乐应声,忍不住抱着楚乐又亲了亲:我终于娶你了。
楚乐抓着李茂的衣料,咬著嘴唇没吭声。
李茂叹了口气:终于啊……
楚乐不肯说话,因为她怕自己一说话,比起那些浓情蜜意的话,先掉下来的是眼泪。
李茂抱着楚乐,自顾自说了几句,都不见楚乐答话,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去看楚乐的眼睛:乐儿?
楚乐咬著嘴唇,李茂不看也就罢了,这样一看,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楚乐哭了,脸上不知道涂了什么,眼角稀里糊涂地晕染成一片黑乎乎的,丑倒是不丑,可怜又可爱。
李茂一下子紧张起来:怎么了,哭什么?
楚乐眼泪掉的更厉害:我不想哭的!都怪你一直和我说话!
哭起来丑死了,我的妆肯定都糊了!怎么办!
李茂没想到楚乐来来回回不肯开口,竟然是为个这样荒谬的理由,忍不住嗤笑一声:你为这个不肯和我说话?
哇——楚乐哭声大了点:李茂,都怪你!
好好好。李茂一点也不嫌弃,赶紧用自己喜服的袖子去蹭楚乐的脸:都怪我,别哭了,别哭了。
楚乐捂著脸,带着哭腔道:都怪你,这么好的日子把我弄的这么丑……
李茂哄道:我去拿帕子给你擦了,好不好?
楚乐捂著脸点头。
李茂依依不舍地把楚乐放在**,自己起身去打水,洗帕子——这种事情要是假手于人,楚乐怕又要嫌丢脸,不知道会不会气的不再理他。
李茂跟做贼似的,取了帕子给楚乐擦了脸。
白白净净的底色一点点漏出来,李茂没忍住,在楚乐脸上亲了亲。
乐儿是我的太子妃了。
楚乐止住哭,眼角微微泛著红,伸出手勾住李茂的脖颈,主动凑上前去,用嘴唇碰了碰李茂的脸:我的太子殿下。
李茂反被动为主动,吻了上去。
夜色亢长,余生亦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