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坤宁宫中,大家都想到了一块去。
母后,您说这贤妃,是不是……
皇后明显领悟了李茂没说完的半句话,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大皇子那批兵马进京,兵部肯定不会拨粮草的。
李茂嗯了一声。
自从上次李知玉那件事出了之后,兵部经历了一番大换血,一个个都是战战兢兢。
涉及到京中兵马的粮草问题,更是谨慎再加谨慎。
李若辰的兵马,兵部不再供给粮草,这是正常的。
毕竟离了边境,就不算是备战状态。
如果是平常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这种时候你带兵马进京,狼子野心昭然若现,当谁是傻子看不懂呢?
还给你粮草,这不是打皇帝的脸?
谁敢?
边疆的粮草当然会正常供给,只是京中这边,就只能大皇子自掏腰包了。
李若辰这个人,打架的本事是有的,人其实也不是笨,只是特别精通装傻一道,并且炉火纯青罢了。
这几年在边疆也立下了不少战功,可以说是功绩累累,赏钱自然不会少。
但这么多人养著,都是吃饭的嘴。
花出去的银子,就跟流水似的。
一想到这,楚乐微微抿唇。
看来李若辰现在的银两是真吃紧,按理来说,贤妃是不缺银子的。
另外两人皆是点头。
没错,几人都心知肚明,贤妃这次目的地暴露的太过明显。
没有半点前兆,上来就想组织皇后的生辰宴。
为的是什么?
那点油水呗。
正如同李若辰想的那样,他们今日上门,就是给对手送上的把柄。
楚乐垂下眸子,道:陛下的身体,我怕是无力回天了,但陛下福人自有吉相,撑到明年,想必不是问题。
楚乐这话说得很明白。
她这边努力,能让皇帝撑到过年。
拖上一年,李若辰那边空要疯。
最好最好的结果,是撤兵回到边境,正常吃粮晌。
不然凭著李若辰和贤妃两人,是万万撑不起那么多兵马的。
李茂点了点头,面色冷静。
父皇的死是迟早的。
他每一次在父皇面前落泪,心中的准备就多了一分。
只是务必要收好父皇,千万不能让小人趁虚而入了。
楚乐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其实把皇帝的命吊到明年,甚至更久。
对楚乐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即便皇帝同步服用着抱朴子的丹药。
但是……
但是,皇帝真的愿意么?
皇帝真的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够一直这样拖下去吗。
万人之上的皇帝,怎么会甘心自己卧病在床,到后来,就连能不狼狈都成为一种奢望。
到那个时候,皇帝还会感谢楚乐吗?
楚乐低垂著头,久久不语。
李茂大概知道楚乐在想什么,叹了口气。
皇后对此并不知情,反而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如此甚好,甚好,陛下若是知道了,一定高兴!
说不定走前,还能亲自给你俩赐下婚约呢!
楚乐勉强笑笑:陛下龙体康健,才是我心中所愿。
皇后点了点头,随即兴奋道:罢了,你就好好准备本宫的生辰宴就好,交给你,本宫才放心。
……
楚乐和李茂一起离开坤宁宫。
楚乐想了想,开口道:其实对我们来说,今天贤妃过来,无疑不是个好消息。
李茂随即点头:看来我这位大皇兄,真是撑不了多久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破釜沉舟……
不会。楚乐十分果断。
李茂挑眉,不解。
楚乐解释道:大皇子看上去……着实是莽撞了些,什么都是靠贤妃做主的。
想必贤妃也没有那个胆子。
李茂担心的,是李若辰会不会破釜沉舟,起兵造反。
虽然他们这边可以应对,但差的终究有些悬殊,还说不好。
听楚乐这么说,李茂就放心多了,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
楚乐让李茂放宽心,安慰了两句,就回寝宫了。
一回去,就看见玉沁郡主和许澜有说有笑的。
你俩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楚乐笑着问道。
郡主!许澜看到楚乐也是高兴,道:郡主,上个月铺子的账本我都理好了,来给郡主送一趟。
楚乐伸手接过账本,那边玉沁郡主笑道:听说你接下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了?
是。楚乐在许澜脸上掐了一把:你俩消息够灵通的呀,许澜,都敢在背后编排本郡主了?
许澜吐了吐舌头:我这是为郡主高兴呢!
楚乐现在如日中天的,在皇上和皇后眼前都是大红人。
许澜怎么可能不为自己主子高兴?
你呀。楚乐颇为无奈:别光顾著高兴了,这个好消息也亲自去跑一趟我祖母那,她能沉得住气,让她先高兴高兴。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瞒着云文山了,但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真要让云文山知道了,不知道还想借着女儿的手,给自己吃什么便利呢。
楚乐贵为乐安郡主,倒是不依靠云文山的身份了。
恰恰相反,如果楚乐想要计较的话,云文山见了她,都要躬身行礼。
许澜应了下来,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这对小姐妹了。
玉沁笑嘻嘻道:楚乐,我父皇身子还好吧?
楚乐点点头:今天早上你怎么不去?
提起这茬,玉沁郡主嘟起嘴:还不是我母妃,说我早上睡得太熟,叫不起我。
我一问宫人,才知道母妃就是来看了我一眼,直接就走了!
楚乐无奈道:蓉儿娘娘也是心疼你,这两天没少出去跑吧?
玉沁点了点头,有些不满道:潇潇和文鸢是真能折腾,我同她们出去玩,她们居然比起骑射来了!我腿到现在还酸着呢!
楚乐笑笑,也知道玉沁的不满不是真心的。
你下次和她们说,让她们两个自己玩就好,你不参加也不会介意的。
对了。楚乐话锋一转:我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