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服是礼部特意给她准备的,参加大型仪式时必须穿这一套,现在被打湿了一块,必须尽快去处理才是。
楚乐一时有些生气,但看小宫女可怜的模样。
也不忍心跟小宫女计较。
更何况,她方才仿佛听见什么东西破空而来,就像弯弓射箭时,箭矢飞出去的时候那种声音一样。
低下头,楚乐看着自己的衣服。
早在一旁等候许久的兵部小吏立刻凑了上来,连连呵斥那个小宫女,又谄媚著表示,可以待楚乐下去处理衣服。
慢著,我怎么在兵部没见过你?
李茂上前挡住楚乐的身影,打量著面前这个人。
小吏身形一僵,他是龚庆特意从外地调回来的人,今天刚到,就被塞进了水师仪式。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最好不要在李茂面前暴露他与龚庆的关系。
于是点头哈腰的说道:殿下容禀,下官不敢欺瞒,下官是听说水师仪式有许多贵人前来,所以特意使了钱从外地调回来的。
小吏明白不给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李茂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即便是这个样子,李茂还是没让他带路,甚至定了他贿赂上官的罪,转头挑了另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小厮。
即便这样,李茂依然觉得不安全,一定要跟着楚乐一起去。
小厮不敢拒绝,默不作声的跟小吏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才带着李茂、楚乐往厢房去。
站在厢房外,楚乐在里面换衣服,她刚脱下外裳,忽然听见什么声响。
不对劲,楚乐皱起眉头。
今天的一切,仿佛都在别人的算计中,她和李茂好似一直被人牵着鼻子在走。
楚乐拉上外裳,目光在房中不住打量,终于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找到令她觉得心惊胆跳的危险源头。
墙上,不知什么时候露出来一个小洞,一支空心的管子正在缓缓往房间里吹着白色的烟雾。
楚乐连忙翻出荷包,找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吞了下去。
这才凑近了源头使劲嗅了嗅,辩出其中的几味药材是什么,楚乐冷笑了一声,明白了对方想做什么。
她攥着衣服,决定将计就计,看看能不能找出主使。
想了想对方的意图,楚乐服下一粒预先准备好,以防任何意外的解毒丸,靠近门口,捏著嗓子:殿下,你在吗?
李茂正站在门口给楚乐望风,冷不丁听见她的声音,与平常不一样,十分撩人心弦,婉转的尾音上挑,听得他耳朵都红了。
你怎么了?
殿下,你进来好不好。
被楚乐的要求吓了一跳,李茂慌得不知手该往哪里放,怎么也不肯进去,任凭楚乐怎么挑逗,抓着门扉就是不敢推门。
楚乐着急起来,干脆拉开门扉,一截白玉似的胳膊在李茂眼前一晃,他冷不丁的被楚乐拽进了房间里。
楚乐。
李茂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就被凑上前来的楚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一低头。
楚乐着急去关门,也没注意李茂的动作,二人正正好,嘴唇相撞。
唇畔是二人的呼吸交融,李茂不敢动。